汇合再转移阵地这路程中的风险太大了。”邢野全神贯注地盯着全息,看着这一场任务的地图。
每一个任务分配,都充斥着邢野最严谨的考量。
王志指着地图说:“不大,我看过地图了。我从东南边丛林直下就五点三公里,我保证我绝对可以!”
邢野这才抬眼看向一脸倔强的王志,因为他是部队里最小最能闹腾的,所以很多时候邢野有一定程度上在保护着他。
但他一直进步的都很快,以至于即使再危险的任务行动评估中,他都可以拿到合格。
半分钟的考虑后,邢野点点头。
那天所有人都顺利执行完任务回到南部停机坪集合,王志是最后一个归来的。
他像是打了一个胜仗的少年一般,迎着傍晚的热风笑着归队。
程沽看着他背着狙击枪,像考了满分的孩子拿着试卷跑到邢野面前。
相隔太远,程沽听不见那时候他们两人面对面说着什么。
只见王志说完后,迈着欢快的步子去临时灶台那边找吃的。
邢野站在原地眼神跟随着王志的背影。
直到费航涛叫他,他才收回看着王志的眼神。
(记忆消退)
程沽跪在他面前,拥抱他,现在的他找不到语言去安慰邢野。
他只能陪他一起跪在这里,伸出手缓缓将他抱住。
邢野在被他拥住的那一刻,压抑了许久的痛苦终于能出声响。
他佝偻着腰身,从程沽的怀抱里退出来。
程沽看着他痛苦,无力地握住他的手。
而邢野却将手放在胸口,眼泪砸在地板上:“屙……”
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痛苦的哀嚎,是邢野承受不住苦痛折磨的声响。
程沽随着他一起掉泪,他不敢上前拥抱邢野,他怕打断邢野这压抑的哭腔。
更怕惊扰了邢野的泄。
许久后他才轻声地询问:“我该怎么帮你?阿野……”
严小军被电机的声音吵醒,烦躁地从床上起来薅了两把头,刷牙洗脸换衣服。
在他走向楼梯时,听到程沽房间传来的动静。
他脚步蹲了一下,转身折返去程沽的前敲门:“阿骨?”
程沽吸了一下鼻子,“什么事?”
“我被外面的声音吵醒准备去找吃的,你要一起吗?”严小军问。
电机??吹风机??!
程沽恍然大悟,他刚刚一直沉浸在邢野突然作这件事情里,完全忽略了如此大的声响。
他高声对外面的严小军说:“不用,你先去吃,我要休息。”
“好。”严小军皱着眉,他好像听到了一些痛苦压抑的声音,但又不大清晰。
耳边全是外面传来机器运作的声音,他要下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严小军走后,程沽把床上的被子卷成一团把邢野整个人和自己盖住。
他伸手捂住邢野的耳朵,用自己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阿野,没事了。是电机的声音,我带你下去二楼的房间好不好?”
程沽现在很后悔没有在三楼做隔音的房间,那样就不会让邢野遭这一次作。
由于平时程沽在这边休息通常是洗完澡就上床盖着被子,
以至于当程沽用被子将两人包裹起来时,小小的空间全是沐浴露的味道。
幻境中的邢野慢慢开始闻不到血腥味,他眨了眨眼在程沽一声声阿野中逐渐缓过来。
“阿野……”
当邢野听见程沽满是哽咽地喊着他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创伤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