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眸看向那双从开始到现在就一直盯着自己看的黑眸,他坐姿慵懒散漫,手肘撑着桌面,单手托着自己的脸,微微歪头,懒懒出声问:“我昨天还说了什么?”
沉唳听着他的声音,心脏砰砰跳动,忍不住的想要靠近他,“你、你还说了让我跑回去。”
沈望舟:“跑了?”
沉唳用力点头,嗓音沙哑紧绷道:“跑了。”
沈望舟指尖轻点了点放在自己面前的文件签名处,朝他伸手。
沉唳呼吸一窒,身体的动作却暴露了他的急迫。
钢笔递到沈望舟手里,他抬手在两份文件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站起身看向对面的人:“会做饭吗?”
沉唳手指蜷起,隐忍克制住内心的喜悦,张嘴却说不出话。
沈望舟看着他,耐心等待。
沉唳艰难出声:“会!”
“正好,我不会。”沈望舟浅眸里漾着坏,“我这个人有些挑剔,如果做不好”
老婆对自己笑。
沉唳感觉自己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他急急忙忙表忠心:“如果做不好,我就再去学,一直学,学到你喜欢为止。”
想要说‘就离婚’的沈望舟一顿,闻言勾了勾唇,改了话:“好啊。”
沉唳抿唇,但还是没压住嘴角的笑意,跟着他一起勾起了唇,藏不住欢喜。
老婆和他都在认真的经营这个家。
送走家一家后,沈望舟和家人聊了会儿后就回到楼上睡觉,霍廷在大厅里焦躁的走来走去。
“舟舟怎么就答应了家人?那可是结婚!”
沈长盈淡定的吃着碗里的燕窝粥,说:“舟舟已经不是小孩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霍廷:“可是可是”
沈长盈放下燕窝粥,眉眼认真问:“刚才和家聊天,舟舟因为家嫡长子笑了几次?”
霍廷一愣。
沈长盈继续道:“你见过舟舟因为没见过几面的陌生人笑那么多次吗?”
霍廷摇头,“没有。”
“那就是了。”沈长盈说:“如果舟舟不喜欢他,别说家,哪怕是家把天上的月亮都给他,他都不会点头同意。”
霍廷落寞,喃喃低咕道:“其实我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家嫡长子就不舒服,想打断他的腿。”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沈长盈说:“过来给我热茶。”
霍廷:“来了!”
第二天一早,家嫡长子和京圈第一少领证结婚的消息顿时传遍了所有权势的耳朵里。
众人懵了。
昨天不还是京圈第一少怒揍家嫡长子,怎么今天就结婚了?
周朝也懵了,看着有名分跟在少爷身旁的家嫡长子,还是不敢相信少爷对自己亲口承认的话。
少爷和家嫡长子到今天互相认识满打满算甚至不到三天,闪婚这种事居然会生在少爷身上!
周朝看向倚在沙里的少爷和贴着少爷坐在一起的家嫡长子,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两人之间相处的习惯和氛围一点也看不出来是刚认识不到三天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但两人又确实从来没有见过。
“少爷,你们真的真的结婚了?”周朝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
沈望舟“嗯”了声,膝盖撞了撞紧贴着他膝盖的腿,沉唳从胸口内侧的衣兜拿出了两人今天早上去领的红本本,小心翼翼的捧着,打开远远让周朝看了眼。
沈望舟和沉唳的名字上下并排,身旁还有两人并肩的红底证件照。
周朝刚看完,沉唳就关上了红本本,像是藏绝世珍宝一样重新藏回了胸口处。
周朝:“哦。”
“你去后台拿水果。”沈望舟微微坐直了身子,对沉唳道。
沉唳被支走,周朝立马凑了过来,“少爷,为什么啊?”
少爷绝对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如果不是喜欢,哪怕对方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会点头答应一个字。
但是为什么啊?少爷为什么会喜欢那个凝盯着他、让他说话就开口表白的变态?
沈望舟眼下泪痣懒懒缀着,慵懒散漫道:“你不觉得他很好玩吗?”
周朝:?
沈望舟长腿随意交叠,耳垂上的银质耳钉闪烁着碎光,漫不经心道:“虽然笨笨的,但是听话。”
周朝对‘听话’这两个字的评价没有一点异议,o公里说跑就跑,让去后台拿水果起身就走,没有半点犹豫。
但少爷对沉唳的评价其实就是在说他喜欢沉唳。
因为他一直都知道,少爷喜欢听话的,所以少爷喜欢这个刚出现的家嫡长子。
第章 if番外:假如一切坏的事情都没生()
醉了酒的沈望舟坐在车后排,没有失态沉唳的东倒西歪,和平时一样,只是懒懒的倚着靠背,身子松垮舒展,锁骨陷出好看的凹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