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狠狠打一顿,打到他怕,不敢再嚷嚷……
我真没往杀人那方面想啊!
赵海龙……他应该也没那个胆子吧?
可能就是气话……”
“然后呢?”陈彬追问,“9月6号晚上,你到底去没去洪波家?”
“去……去了。
我被赵海龙骂了,心里也憋着火,又怕赵海龙真对我下手,就想赶紧把事办了。
6号晚上,我叫了两个平时一起混的兄弟,就是刚刚你们一起带来的其中两个,我们三个喝了点酒,等到大概……
晚上十点多,天都黑透了,还下着雨,我们偷偷摸到了红花村,洪波家附近。”
“你们进去了?”陈彬紧紧盯着他。
“没!没有!绝对没有进去!”
周德海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们当时趴在离洪波家后墙大概四五百米远的一个草垛子后面,想着等雨小一点,就搭人梯翻他家的院墙进去,摸到他屋里,蒙上脸把他揍一顿就跑。”
“结果,我们等了差不多十来分钟,雨慢慢停了。
我刚想招呼兄弟动手,结果……结果看见洪波家旁边那户邻居的后墙根底下,好像有个人影!
黑灯瞎火的,又刚下过雨,看不太真切,但我们仨都看见了,确实有个人,动作挺利索,几下就翻过了那邻居家的矮墙,然后……然后跳进了洪波家的院子!
当时我们都愣住了。我其中一个兄弟还小声说,‘海哥,洪波邻居家是不是进贼了?’
结果那人影进了洪波家院子后,就没动静了。
我那两个兄弟问我,还进不进去?
我想着,里面要是有贼,我们这时候进去,万一打上照面,说不清楚,搞不好还得背黑锅。
我就说,再等等,等那贼偷完东西走了,我们再进去。”
“结果……我们左等右等,等了得有大半个钟头,困得我那个兄弟都打瞌睡了,洪波家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也没见那人出来。
我心里越来越毛,觉得不对劲。
最后,我……我怂了,我说今晚算了,太邪性,明天晚上再来。
我们就悄悄溜回去了。”
周德海说到这里,几乎要哭出来:“警察同志,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要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我真没进洪波家!我就趴在外头看了!那人影进去后,我们就走了!洪波两口子真不是我杀的!”
“那第二天呢?”陈彬追问,“洪波夫妇的尸体是7号早上被发现的。你第二天什么反应?”
“第二天……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怎么亮,赵海龙就给我打电话了,电话里他声音很急,劈头就骂我,
‘周德海你他妈是不是疯了?让你教训他一顿,谁让你杀人了?还他妈杀两个?你手脚不能干净点?留那么多尾巴!’
我当时就懵了,我说龙哥你说啥呢?
什么杀人?
我没杀人啊!
我就把昨晚上我们看见有人翻墙进去,我们没敢进,就回来了的事,一五一十跟赵海龙说了。”
周德海的声音带着颤抖:“赵海龙听完,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半天,然后……然后跟我说,
‘周德海,你给我听好了。这件事,你就当不知道。警察要是问起来,你什么也别说,就说你6号晚上在家打牌,哪儿也没去。要是让我知道你嘴巴不严,说漏了什么……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也知道我能找到你家里人。’”
“他在威胁你?”祁大春眯起眼睛。
“是!他就是威胁我!”
周德海哭丧着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