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不提，夏末觉得自己在日本的时尚资源暂时不用愁了。

香奈儿大秀结束后，没有在巴黎停留，夏末就登上了回国的飞机，在大秀开始前，结爱和葵就带着波洛回家了，所以回去的飞机上只有夏末和她的工作伙伴们，细分到头等舱的话，身边就只有劳伦斯。

回程的飞机上夏末拿着新买的诺基亚660玩贪吃蛇，也只能玩玩内置的小游戏了，外国手机到了日本也是没型号的板砖。

劳伦斯有些按捺不住了，趁着夏末的贪吃蛇一头撞死后暂时放下手机的间隙问：“没有表扬吗？”

“我正在想着给你加工资呢。”

劳伦斯抿了抿嘴唇，“只是这样吗？”

“真棒，你太厉害了，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能为我拿到请柬，还能让我见到卡尔……”

听到第一个词语时，劳伦斯脸上还是非常受用的喜悦的表情，随着夏末一长串的夸奖，他的脸色暗淡了下去，撇过脸不说话。

夏末倒了一杯香槟，偏头去看：“生气了？伤心了？喝酒吗？”

劳伦斯被闹得没脾气，拿过夏末的杯子就将其中琥珀色的酒液喝得一干二净。

夏末觉得劳伦斯像一只香槟色的边牧，非常聪明，做了错事时会悄悄地观察主人的反应，如果主人不生气，就会得寸进尺，如果主人生气，就会装乖。

夏末不说话，劳伦斯沉默了片刻，最终先开?了：“我以为你明白我的意思。”

“你不说我怎么会明白呢？”

“我觉得你不会喜欢很直白的表达方式，所以我才学着含蓄一些。”

法国人的含蓄……夏末觉得这话可以入选笑话集，劳伦斯实在对自己的“含蓄”没点数。

夏末自顾自地向空姐要了一支新的高脚杯，给自己倒了一些香槟，看着酒液发出极其细微的气泡声，想了想，她说：“如果做什么都会有奖励的话，世界就像是一个游戏。”

“世界不是一个游戏，所以我没有奖励……”劳伦斯喃喃，眼泪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夏末目瞪?呆，杯子递到嘴边都忘记喝酒了。

夏末有点麻爪，她不好奇劳伦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又因为什么喜欢她，喜欢一个人或者讨厌一个人都是一件很正常的不需要理由的事情吧，她只是以为感情方面的问题就像电视剧里一样，有一种成人之间你懂我也懂的心照不宣的处理方式，结果……他哭什么啊？

她也没说什么很严重的话吧，她还想着让劳伦斯继续做她的造型师呢，这要是闹掰了，他在临走前会为她介绍来一个新造型师吗？

他是因为从来没想过世界居然不是一个游戏所以哭了吗？

不过世界对劳伦斯而言确实是个破解版的无限金币的游戏吧……他的所作所为就和游戏里送礼物加好感度一样。什么，好感度不够？再送礼物。礼物加到厌倦。这下总该够了吧，告白。什么，失败了？有病毒。

夏末的脑海中旋转着许多疑问，这场面她没见过。

作者有话说：

无

夏末随手抽过垫在酒瓶下的餐巾递给他, “不许哭，多丢人啊！空姐要过来关心你了！”

劳伦斯把餐巾捏在手上，好一会儿没吭声, 夏末余光看见空姐都站起来了, 赶忙抓着他的手腕强迫他拿餐巾给自己擦了一把脸, 精心打理过的金色发丝从额头垂落，鼻尖泛红, 眼珠像是被雨水洗过的森林，神情茫然无措, 不显得狼狈, 倒有几分可怜。

“可是……这是垫在桌子上的。”劳伦斯嘴角微微颤抖。

夏末眉毛一挑：“你不哭的话, 就不会拿桌布擦脸了。”

劳伦斯又不吭声了。

“行了。我问你, 你哭什么？你那也不算什么很正式的告白吧？我也没说什么很重的话吧？”

劳伦斯垂下眼：“没有, 我只是想到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却是这样的结果，心里很难过。而且，我不是说我做了什么就一定要求你给我反馈，我只是想要通过你的反馈，知道我接下来该怎么做，但是——”

“声音小点。”夏末看了看, 虽然头等舱里没有其它旅客，但还有坐在最远端时刻关注着客户需求的空姐呢。

劳伦斯很无力地吸了一口气，轻声继续道：“但是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一个态度，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好好工作。”夏末想了半天，又补上一句，“感情是需要顺其自然发展的，你这样让我很有压力。”

劳伦斯眼睛好像亮了一些, “所以你不讨厌我？”

“不讨厌啊。”夏末看了看他的脸，确定地回答。

“那……刚刚的事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吗？我想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有些太轻率了。”

这是申请回档吗？

夏末迅速地说：“可以。”

不过出于保险考虑，夏末强调：“如果再有下次的话，你要先给我介绍一个接替你工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