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问这些做什么?”李祝酒不解。就算他们真做了什么,今天那些人都死了,人死债消,自然也不多纠结了。
他察觉埋在脖颈处的人蹭了蹭他脖子,痒痒的,带着热意,“就问问,今天杀人了,我好害怕梦里死魂索命,可不可以跟你一起睡?”贺今宵声音闷闷的,听得李祝酒浑身不适,竟然真有那么点……心软。
“出息。”吐槽完,他脑海里浮现出今日白天贺今宵拉他上马时候的眼神,那眼神里的担心那么真挚。
虽然两人有点过节,但贺今宵还算有良心,在这个陌生世界里,在危急关头,贺今宵没有不管他,还跑那么远从亡命之徒手里救他。
要是贺今宵以后少装逼,少烦人,也不是不能做个兄弟,李祝酒想。
“行了,别逼逼了,上床一起睡吧,明天一早不是要行军吗?”
就在几位大爷熟睡的时候,无忧镇总兵齐成为了在顾将军面前刷好感,用一个晚上理了青峰寨的琐碎之事,清理了山寨里的财务,全部充公,安顿了其中所有的老幼,其余青壮年均按照抢劫财务以及杀人数量分别定了罪行。
有的斩立决,有的关进牢房,有些新入伙没来得及干坏事的打顿板子就放了。
次日一早,他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光荣地想去顾将军面前邀功,结果就听人来报,说顾将军一行人等天不见亮就出发了。
齐成欲哭无泪,往西南方向叹气:“早知道不那么努力了!”
他那么作秀不就是给人看的吗?可惜人家没看到!他这个夜白熬了!
【作者有话说】
小贺:哦耶,贴贴[爱心眼]
小李:这人不装逼的话还是可以当兄弟[白眼]
抵达边城
二月中旬,傍晚时分,长虞城外。
橙黄粉红的余晖漫过半边天,衬得天空水洗一般蓝,落日余芒铺在城上,光影明明暗暗,虽是傍晚,天色却还亮着。
城门之上,一年过半百、身着官服的老者站在微风中,平静目视远山,单手握拳贴于胸前,身侧一壮年男子着战甲,腰悬配剑而立,两人身后士兵一字排开,个个手持长枪,抖擞精神,昂首挺胸。
天地间静默得只有清风徐徐和鸟鸣啾啾,倏地,一阵浩荡急促的马蹄声响起,由远及近,愈发清晰,路的尽头还未见人,已有漫天尘土飞扬而起,接着,为首那人一身银甲白马,策马领先而出,率先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
只一瞬,浩瀚的朝廷军队齐齐奔驰而出,护着中间一辆马车,转眼间至城门之前。
“到了!顾将军到了!快,出城相迎!”长虞太守说罢,撩着官袍往下走,守将紧随其后,身后跟着几个随从。
城门之外,贺今宵翻身下马,就见门内远远走出来一行人。
为首那人精神矍铄,面带笑意:“下官乃长虞太守薛巢,见过顾将军,将军舟车劳顿,城内已略备薄酒,给众将士接风洗尘。”
身后守将也拱手作揖:“长虞守将程越见过将军。”
李祝酒在马车上早就被颠得不知道东南西北,这一停车,他急急忙忙钻了出来。
双方头领在城门前互相见礼后,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城。
当日夜里,长虞主街摆满宴席,仆从侍女鱼贯而出,给远行的将士添菜斟酒。
风尘仆仆的将士们个个推杯换盏,大快朵颐,恨不得将那行军途中吃干饼的委屈都填补上。
街道热闹非凡,吵至半夜,百姓却也无怨,还有人偷开门扉看外面的将士。
门缝里,一垂髫小儿仰头去触母亲的下巴:“阿娘阿娘,是不是顾大将军来了,他带着天兵天将来打跑坏人了?”
那女子轻笑着抚摸孩童发顶:“是,顾大将军来了,以后那些蛮人休想再欺负我们,顾大将军是孜须最最厉害的将军。”
太守府内,太守设宴款待,也是美酒佳肴,水陆毕陈,长长的食案上各色菜式种类繁多,看得李祝酒有种乡巴佬进城的不适感。
老实说,干饼子吃多了突然吃山珍海味,还真有点不适应。
没吃两口,主座薛巢叹气:“顾大将军,长虞的形式不容乐观,您初来乍到,我本不该在这时候跟您说这些,但是……”
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任谁都能看出来局势危急,甚至都等不及吃完这顿饭,李祝酒和贺今宵对视一眼,两颗心都往下沉了沉。
贺今宵举杯遥敬:“我虽然奉命平乱,毕竟是远道而来,不熟悉这里的情况,以往打仗我都是去北边,这南边我还真是头一遭,太守大人眼下想跟我说些南边的情况,我求之不得,怎么会怨时机不对?”
程越一听这话,怒地拍桌:“顾将军既然都这样说了,那我等也当如实以告!两三个月前,有一伙人流民大概二十来人入城求援,我和太守本是好意接纳,谁曾想入城后,这伙人从包袱里掏出兵器就开始伤人,抢了我们几十匹马,好些粮食布帛大喇喇地出城去了!”
“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