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一天又聚餐,时间已经不早,徐暮蝉洗了个澡就打算睡觉,但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之前和哥哥两个人住在这里的时候,并没有觉得这房子如此空荡冷清。
辗转反侧许久,徐暮蝉咬了咬唇,爬起来抱着枕头去了魏西楼的卧室。
魏西楼的卧室就在隔壁,徐暮蝉将枕头放上去,拉过被子蒙住了头,这才勉强睡了过去。
梦里徐暮蝉又听见了汹涌的波涛声,迷迷糊糊之中他意识到这是黑河的声音,并不抗拒,正想要朝着声音的源头寻去时,却被一股冰凉的气息禁锢住了。
熟悉的气息,是魏西楼、
半梦半醒之间,徐暮蝉竭力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那股冰凉的气息在他脸颊停留了片刻,然后徐暮蝉就在失重感中惊醒了过来。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发现光从窗帘后透过来,天竟然已经亮了。
徐暮蝉呆呆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才起床洗漱。
距离开学还有两天,他在家里无所事事,脑子总是停不下来地去想魏西楼和黑河,时间长了连太阳穴都隐隐作痛,索性将课本和习题册拿出来查漏补缺。
将注意力转移到学习上后,焦虑浮躁的心思倒是沉淀很多。
两天后开学,一大早徐暮蝉脸色郁郁地走进教室坐下,旁边的魏峣打着哈欠看他一眼,满脸写着同病相怜:“你也没睡好?”
徐暮蝉看他一眼,就见他眼睛下面挂着两个说到的黑眼圈。
魏峣明显还有一堆话想说,不过偏偏这时候上课铃响了,班主任万征踩着铃声进了教室,看着一教室提不起精神、显然还没从假期里回过神的学生,转身将黑板旁边的倒计时数字更新之后,就开始了新学期的动员演说。
班主任在上面说得唾沫横飞,魏峣撑着脑袋在下面昏昏欲睡。
徐暮蝉其实也没怎么听进去,他垂着眼睛走神,直到魏峣又用腿踹了踹他的椅子,他才回过神来,意识到早自习已经结束了。
“你怎么看着比我还没精神?”魏峣探究地看着他。
徐暮蝉不予多说,摇摇头看向魏峣:“你怎么了?”
“出去给你说,这里不方便。”魏峣鬼鬼祟祟地拉着他往走廊走。
找了个安静没人的角落,魏峣才犹犹豫豫地说:“就是从云东回来之后,我总是梦见干妈,在梦里她变得很奇怪,一直死死盯着我,好像想跟我说什么,但是不管我怎么努力去听,都听不懂……”
魏峣虽然已经见过了不少大世面,但每次看见干妈的真容还是会被吓一大跳。
第一次梦见金花娘娘的时候,他吓得在梦里跑酷了一整晚,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浑身酸痛,腿都迈不开。不过这事确实把他吓着了,当天就回了老宅子,认认真真给金花娘娘上了香,奉了贡品。
他觉得可能是最近自己对干妈太疏忽了,供奉得不够虔诚,所以干妈才来提醒了。因为不想家里人担心,这事他也没有提。
原以为这样就没事了,结果第二晚又梦见了金花娘娘。
这一次魏峣还是怕,不过他有点跑不动了,跑了半夜腿就酸得不行,只能瘫坐在地上,看着远处的金花娘娘,问她老人家到底有什么不满意。
但金花娘娘巨大的身体匍匐在地上,脸上的竖瞳紧盯着他,既然没有追上来,也没有说话。
“我在梦里跟她大眼瞪小眼,瞪了一整晚。就这么过了两个晚上吧,昨天晚上干妈依旧出现了,但这次她只看了我一眼,然后就转身走了。”
“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才回过一点味儿来。”魏峣皱着眉头说:“我觉得她好像想跟我说什么,但是我听不懂。而且从早上醒来开始,我这心里就跟猫爪子抓一样,坐立不安。”
“我本来想放学了去爷爷家一趟,看看干妈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这会儿实在浑身不对劲,只能先跟你说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