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的三条裂纹已经变成了五条,裂纹交汇的位置渗出一种暗紫色的液态物质,顺着铅盒外壁往下淌,滴在实验台上。
液体滴落的地方,不锈钢台面正在变黑。
不是氧化,是被腐蚀――恶系与幽灵系的复合负能量对物质纯粹的侵蚀。
安佑把监控画面放大,盯着那些暗紫色液体看了两秒。
浓度比他预估的高得多。
当初封印花岩怪的时候,他用陨石碎片过滤了一部分负能量喂给了雄月,剩余的所谓“残渣”被封在铅盒里。
但花岩怪本身是一百零八个怨灵的合集体。
即便被封印,内部的怨念也在持续发酵。
大半年下来,铅盒里的负能量浓度可能已经翻了好几倍。
“安佑。”
光坐在他旁边,探头看了一眼终端屏幕。
她看到那些暗紫色的液体后,头稍稍往后缩了一下。
“到了之后你打算怎么处理?”
安佑没抬头。
“上次用陨石过滤,是因为当时手头没有更好的工具。”
他的视线从终端屏幕移开,看向自己脚下的影子。
直升机舱内的灯光从正上方打下来,他的影子投在金属地板上,轮廓清晰。
影子纹丝不动。
但安佑知道,那片黑色里面有一只蓝色的眼睛。
“古剑。”
影子里没有回应。
“饿了吗?”
影子动了,不是晃动,是从内部膨胀了一下。
一柄剑的轮廓从安佑脚下的阴影中浮现出来,蓝色的布帛无声地展开了半截。
然后是那只蓝色的独眼。
独眼从影子的缝隙里睁开,瞳孔对准了安佑手里终端屏幕上的画面――
那些暗紫色的液体,那层笼罩着摄像头的黑雾。
古剑发出了一声剑鸣。
不是战斗时警戒的嗡鸣,也不是防御时短促的震颤。
是一种极度渴望的、从剑身深处涌出来的共振。
那声音让光的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安佑看着影子里跃跃欲试的古剑,嘴角动了一下。
“到了之后,管饱。”
古剑的独眼亮了一个度。
布帛重新收拢,剑身沉回影子,脚下恢复平静。
光抱着波克比缩在座椅上,盯着安佑脚下那片了无异样的影子。
“你刚才说的‘饿了吗’是什么意思?”
安佑把终端揣回兜里。
“字面意思,独剑鞘是钢加幽灵属性,它以灵魂能量和负面情绪为食。”
安佑靠在椅背上。
“花岩怪封印体泄漏出来的恶系与幽灵系复合负能量――”
他顿了一下。
“对古剑来说,是满汉全席。”
光的表情从紧张切换成了一种很微妙的呆滞。
“所以别人拼了命在想怎么处理这些危险的负能量……”
“嗯。”
“你的解决方案是让自己的宝可梦吃掉它。”
“有什么问题吗?”
光张了张嘴,最后把脸埋进了波克比的身体上。
没问题,安佑的宝可梦永远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她对宝可梦世界的认知。
直升机穿过云层,朝家缘市方向全速推进。
安佑闭眼靠在椅背上,终端屏幕的光映在他的下巴上。
家缘市实验室的裂缝还在扩大,他的影子安安静静地趴在脚下。
影子最深处,一只蓝色的独眼在黑暗中缓缓转向家缘市的方向。
剑身无声地震了一下。
――
直升机降落在家缘市得文分部的楼顶停机坪。
楼顶等着的人不少。
两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一个安保组长、还有得文分部设定的秘书。
秘书迎上来,嘴刚张开――
“实验室现在什么情况?”安佑直接越过她往电梯走。
秘书愣了半秒,小跑跟上。
“铅盒裂缝扩大到七条,实验室内部的监控摄像头已经全部被黑雾覆盖。
画面完全看不到了,二层和四层的工作人员已经撤离,目前整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