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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小巷,她又换回原来的衣裳,重新成了江府那个乖巧伶俐的苏渔。
回去前,她顺路进了绸缎庄核对婚用布料,目光却忽然被一匹靛蓝色云锦勾住了。
指尖抚过云锦细腻的纹路,苏渔脑子里不受控地晃过江千鹤的身影。
他常穿石青色,月白色,性子也像这料子,看着冷硬沉敛,凑近了才知道肌理细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软。
掌柜在旁笑着搭话:“姑娘好眼光,这料子做男子长衫最是雅致,给夫君做最合适不过了。”
苏渔指尖一顿,脸上微微发热,摇了摇头把奇怪的想法甩了出去。
那账册的事,到底是借了他的名头挡灾,买块料子做个抹额赔罪,算是人情往来,免得日后他翻旧账。
嗯,就是人情往来,跟别的没关系。
“裁三尺。”
她咬咬牙付了银子,抱着布出门的时候,叹了口气,开铺子要钱,脱奴籍要钱,哄老板也要钱。
古代打工人,真是处处都要成本。
可风一吹,她指尖又想起布面的触感,莫名又想起江千鹤冷白的指尖。
她连忙甩甩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去。
系统幽幽冒出来。
宿主,你终于想开了,要争宠了?
苏渔在心里呵呵。
苏渔:这是风险对冲。
说人话。
苏渔:怕他罚我,先买礼物堵嘴。
系统沉默。
你还挺务实。
苏渔摸着那匹云锦,心疼银子,又觉得这钱不能省。
毕竟银子没了还能赚。
江千鹤若真发火,受苦的是她。
苏渔叹了口气。
做人难。
做古代漂亮打工人,难上加难。
可再难,也得往前走。
毕竟她这条小鱼,已经感知到水外头的风了。
苏渔抱着那匹靛蓝色云锦回府时,心口还在隐隐作痛。
但给老板的赔礼也不能太寒酸。
回屋后,小小一眼就瞧见她怀里的那块布,立刻凑过来,眼睛亮得跟猫见了鱼似的。
“姑娘,这料子可真好,是给少爷做衣裳的?”
“对,这是”苏渔刚要点头,手指忽然一顿,意识到了什么。
原主是会些针线,缝荷包和补袖口都不在话下,可做全套贴身里衣?
还是给江千鹤那种连衣摆褶皱都讲究的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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