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有数了,立刻跟着王婶去账房登记领材料。
她抱着一筐材料回了自己的小厨房,连口水都没顾上喝,立刻挽起袖子忙活起来。
先把生姜洗净去皮,用石臼捣成姜末,再用纱布挤出最纯的姜汁,分盛在四个白瓷碗里。
然后烧牛乳,火候最是关键,不能煮沸,只能烧到微微冒热气,温度差一点都凝不成。
第一次烧过了头,牛乳结了一层奶皮,姜撞奶直接成了絮状。
苏渔也不慌,倒掉重来,盯着锅里的牛乳,用指尖试了试温度。
觉得差不多了,才迅速将热牛乳冲进姜汁里,盖上盖子焖着。
一刻钟后掀开盖子,牛乳已经凝成了嫩滑的膏体。
用勺子轻轻一舀,颤巍巍的,香气扑鼻。
苏渔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赶紧准备第二锅,第三锅。
小小过来送水的时候,就见她围着灶台团团转。
一会儿看火候,一会儿调甜度,忙得脚不沾地。
眼看外头戏台子的锣鼓声已经响了起来。
苏渔赶紧把焖好的四碗姜撞奶端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描金托盘里,又用干净的锦帕盖好,怕凉了影响口感。
“苏渔姐姐,我帮你端吧!”
小小跑过来,一脸期待。
“没关系,我来就行,你在这儿看着小厨房。”
苏渔安抚般朝她笑笑,然后端着托盘,脚步稳当,快步朝沁芳阁后头的暖阁走去。
午后的正宴设在正厅,朱红廊柱挂着鎏金宫灯,案上摆满了山珍海味,丝竹声不绝于耳。
满座宾客推杯换盏,笑语喧阗。
连廊下都站满了伺候的下人,处处透着侯府的气派。
连廊下都站满了伺候的下人,处处透着侯府的气派。
苏渔在大厨房帮着传菜,远远瞥见江千鹤穿着一身石青色朝服,坐在主位旁,身姿挺拔。
只是脸上没什么笑意,偶尔举杯应酬,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直到夕阳西斜,正宴才渐渐散了。
宾客们移步后花园沁芳阁听戏,前院的戏台子敲起了开场锣鼓,咿咿呀呀的唱腔顺着风飘过来。
各院的丫鬟们也得了些许空闲,三三两两聚在廊下角落,踮着脚张望。
苏渔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拿着托盘深吸一口气。
旋即朝沁芳阁后头专为主子们歇息用茶点的暖阁走去。
暖阁里熏着淡淡暖香,炭盆烧得正旺,驱散了春夜的寒意。
老夫人坐在上首,披着件深紫锦缎斗篷,手里握着个暖手炉,面容慈和,只是神态略显疲倦。
老侯爷坐在她身侧,正低声与江千鹤的父亲说着话。
江夫人、江晚吟以及几位有体面的女眷陪坐在下首。
江千鹤坐在最末的位置,垂着眼喝茶。
秋梨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端着一碟刚做好的江南酥饼,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正等着机会上前。
戏台上正唱着一出武戏,锣鼓热闹,但暖阁里却相对安静些。
苏渔垂着头,端着托盘悄无声息地走到暖阁门口。
守在门边的嬷嬷认得她是世子院里的人,又见她端着点心,只略略看了一眼便侧身让她进去。
“老夫人,侯爷,夫人,各位主子。”
苏渔走到近前,举止谈温顺知礼:“奴婢做了几样温补的小点,给主子们垫垫,解解乏。”
江夫人正陪着老夫人说话,闻抬眼看来。
见是苏渔,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丫头,往日不是不愿做这种露脸的事儿吗?
也正因如此,江夫人才觉得苏渔算得懂事明理,是个难得的清醒人儿。
可现在这是
江夫人淡淡道:“放着吧。”
苏渔应了声“是”,先将那几碟寻常点心摆在几上,然后才小心地端起精致的瓷碗,轻轻放在老夫人手边的矮几上。
又将另一碗放在老侯爷面前,最后一碗则放在了江夫人那边。
“这是奴婢胡乱做的红糖姜撞奶,最是温中暖胃,夜里用了也不怕积食。”
苏渔低着头,语气恭谨:“请老夫人、侯爷、夫人尝尝。”
江千鹤原本正垂着眼喝茶,闻抬眸,目光精准地落在苏渔身上,指尖微微顿了顿。
他身旁的秋梨端着一碟江南酥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