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帐上挂着一个驱蚊的香囊。
而挂香囊上的那个红绳织法与此前主子手上的那个红绳,又是一样的。
“主子,您放心,雅阁那边还留了人手,他们一定会找到您珍视的那根红绳。”
松烟跟在顾于景身边几年,能猜到他的一两分心思。
“珍视?”
顾于景嗤笑了一声,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那个女人就是一个骗子。
说什么她独创的织法,戴上好运附体,世间只有这么一根红绳。
可光今日他都看见两根织法一样的红绳了。
她肯定是从哪个小贩那里买的,用来糊弄他的。
当时他是看在她两眼发青,可怜兮兮的样子上,才没有将那根红绳扔掉。
那个乡野的黑丫头,何德何能骗他?
他堂堂侯府世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珍视她作甚!
松烟见自家主子陡然变了脸色,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良久。
松烟以为顾于景睡着了。
“收集医馆那个大夫的消息,明日巳时之前来报。”
“是。”
松烟一个机灵。
现在离巳时没多久了。
当即安排暗卫行动。
翌日。
顾于景慢条斯理地用过早膳。
巳时一到。
松烟将暗卫带来的消息汇报给顾于景。
“主子,淳大夫自三年前来到霁溪小镇,每隔五日回去眉山采药,她没有说谎。”
“那又如何?”
顾于景手指敲击着桌面,“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高明的奸细,往往都会融入生活,要查得再仔细一些。”
松烟一想,主子说的话,很有道理。
“淳大夫在霁溪小镇的口碑很好。经她看诊的人,对她都是赞美之词。有小孩高热不退,爹娘急得撞墙,淳大夫一剂药,便让那孩子退了热;
有妇人胎位不正,产后雪崩,淳大夫扎银针相救,将产妇从鬼门关拉回来……”
松烟滔滔不绝地将打探的消息悉数说出。
“都是赞美?难道没有一点纠纷吗?”
顾于景不置可否,打开一本文书,“你们不能人云亦云,要有自己的观点和判断。加紧对医馆的监视,可以从生活细节招手。”
松烟觉得自己主子似乎对淳大夫的事情,格外仔细一些。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若不是因为淳大夫第一次解毒不彻底,主子也不用在这里待这么久了。
这样一想,淳大夫确实应该好好查一查。
“主子,说到生活细节,还有一个发现。”
松烟凑近顾于景,“昨夜我们离开后,有一名男子偷偷进入了医馆,待了一个时辰才离开。”
顾于景的手,不知为何,紧了紧。
昨夜急着赶自己走,是因为要私会别的男子?
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