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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楼王大平层(3 / 4)

翰林,这是她的陪嫁,她给我后,我戴了五十年,现在给你。”茶几上那汪深绿色的水,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苏语迟看着那只镯子,没有拿,她知道四代是什么意思,原本她以为自己没有太奶奶,没有太爷爷,没有那些从清末传下来的任何东西,她的全部家当是一个行李箱,一个快递盒,一冰箱速冻水饺,和一张考过了没去领的法考成绩单。

何令仪看出她的犹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语气跟她在实验室里指导学生一样平:“给你的你就拿着,这是家里的东西,早晚是你的,你推来推去,我还要带回去,麻烦。”

苏语迟看了一眼何令仪的表情,“麻烦”那两个字说得很重,好像在说“你收下镯子,就是帮奶奶一个忙。”

苏语迟拿起镯子,戴在了左手腕上,镯子有点大,挂在那里晃荡。

何令仪看了一眼,说“你太瘦了,多吃点”,然后伸手把镯子转了一下,让它卡在手腕最细的地方,不动了。

沈怀瑾从开衫的榷道锩鲆桓鲇衽澹煤焐┳牛衽宀淮螅纫豢榍脖掖笠蝗Γ咨模噶粒厦婵套乓桓鲂∽摹吧颉弊郑延衽宸旁诓杓干希旁诤瘟钜堑娘碜优员撸缓罂醋潘沼锍佟

“沈家的孩子,出生就有一块,你的那块,本来挂在你脖子上,你被人带走的时候,人贩子怕被人认出来,扯下来扔了。”沈怀瑾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像他讲历史课的时候念一段史料,不评价,不煽情,“这块是照着你堂兄――沈序章的旧玉重新打的,玉料是老坑的,雕工也是找老师傅做的,跟你原来那块应该差不多。”

苏语迟拿起那块玉佩,白色的玉躺在她掌心里,还带着沈怀瑾的体温,暖的。她翻过背面,光滑的,没有任何字,她把红绳套在脖子上,玉佩落在锁骨中间,冰冰凉,但很快被体温捂热了。

林婉清看到她把玉佩戴上,难得地笑了。

沈知行站在旁边,看着她脖子上的红绳,也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苏语迟注意到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领口整整齐齐,跟他第一次站在讲台上的时候一样,只不过现在他不是站在讲台上,是站在她家客厅里,看着她戴上沈家的玉。

何令仪站起来,把茶杯端到厨房洗了。

沈怀瑾也站起来,走到阳台上,看那几盆绿植,发现有一盆的叶子黄了一片,摘下来放在花盆旁边。

沈知行在跟林婉清低声说“保姆的联系方式存到语迟手机里了”,林婉清说“还有物业的电话也存了”。

苏语迟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各自忙各自的,没有人刻意跟她说话,也没有人冷落她,他们像在这个房子里住了很久一样,知道茶杯放在哪个柜子,知道阳台上的绿植需要浇水,知道厨房的灯开关在左边还是右边。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玉镯子和脖子上的玉佩,一个绿得深沉,一个白得透亮,一个来自奶奶的娘家,一个来自沈家,两个东西挂在她身上,不打架。

她想起福利院的时候,院长每年过年会给每个孩子买一件新衣服,她总是挑最便宜的那件,说“这个好看”,其实不是好看,是不想让院长多花钱。

后来她长大了,自己赚钱了,买衣服不用挑最便宜的了,但她还是习惯性地把价格牌翻过来看,看了也不买,因为太贵。

现在她坐在一个四百六十平的客厅里,手腕上戴着几代人传下来的玉镯子,脖子上挂着沈怀瑾特地去订做的玉佩,这两样东西没有价格牌,她不用翻过来看价格,她不知道它们值多少钱;但她知道,肯定比她这辈子买过的所有衣服加起来都贵,而且不是贵在石头本身。

何令仪洗完茶杯从厨房出来,擦着手,看了一眼客厅,又看了一眼苏语迟的手腕和脖子,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沈怀瑾从阳台走回来,坐到沙发上,拿起那本《古文观止》翻了两页。

林婉清把苏语迟的行李箱拉进主卧,开始帮她归置衣服。

沈知行站在客厅中间,手里拿着手机,在看物业发来的文件,看得很认真,好像在审一份合同。

苏语迟看着沈知行的侧脸,问了一句:“这个房子――你们花了多少钱?”

沈知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落回手机上,语气很平:“你不用管多少钱,你就住着。”

苏语迟沉默了一下:“我努力了这么久,连这个房子的零头都没攒够。”

沈知行放下手机,看着苏语迟。他的表情不是心疼,不是愧疚,是一种“你算错了账”的认真:“你攒的钱,是你用自己的本事挣的,这个房子,是我用我自己的钱买的。你挣你的,我花我的,不冲突。你不要觉得你挣得少,你才二十六,你爸二十六的时候还在读博,一个月补助几百块,住的是学校宿舍,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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