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7章 官道(1 / 2)

官道

官道两旁的景致已在轮声中悄然变幻,淮南独有的金桂香气渐渐淡在风里,取而代之的是北方特有的干燥气息,带着尘土与秋草的涩味,随着晚风一阵阵漫进车帘。

暮色四合时分,一队镖局模样的人马悄然融入谢令仪的车队,马蹄踏起轻尘,很快与原有的侍卫混作一处,分不出彼此。

流云掀起车帘一道细缝,透过缝隙望去,旋即轻轻放下帘子,压低声音道:“娘子,邬相竟派了这么多侍卫来。”

谢令仪斜倚在杏色软枕上,车壁悬挂的琉璃灯盏透出温润的光,映在她素净的面容上,将那抹笑意衬得格外沉静,仿佛一池秋水,不起波澜。

“邬老与祖母有同窗同年之谊,又同为彼时还是东宫太子的当今天子授课,德望深重。”她声音轻缓,带着惯有的从容,“当年他为华阳长公主据理力争时,亦不过略受薄惩,从先帝时便稳坐尚书左仆射之位,到如今已经三十余载。这点人手,原也算不得什么。”

她目光扫向窗外渐深的暮色,声音里却添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况且此去京师,路途必不太平。老人家多派些人,总是一片关切之意。”

话音方落,酥云已端上四色细点。

青瓷碟中,蜜渍梅子莹润生津,荷花酥层叠如绽,杏仁酪温滑如玉,甜香袅袅漫开,驱散了车厢里隐约的沉郁,连素来持重的白芷亦多用了两块。

轻羽与流云早扒着车窗,望向前方渐次清晰的巍峨城郭,眼中光彩流转,压不住的雀跃。

四个侍女一时叽叽喳喳,围着谢令仪问个不停:

“娘子,朱雀大街当真宽得能并行九驾马车吗?”

“听说百味阁的酥点比宫里还精巧,酥云姐姐的手艺可能一比?”

“京中的螺子黛、胡胭脂,据说都是从波斯运来的,好看的很,小娘子一定买回来试试嘛。”

笑语盈车,暖意融融,仿佛这长途跋涉只是一场秋日郊游。

烛火在琉璃盏中轻轻摇曳,将少女们娇嫩的面庞映得柔和温暖,似是她们真的完全不知车后那片绵延的山林间,另有一番“热闹”正悄然上演。

-----------------

山林深处,暮色比官道上更浓几分,枝叶将最后一抹天光筛得支离破碎,只余下昏暗的蓝灰色笼罩着整片林子。

“郎君,

官道

轻羽与流云对视一眼,会意颔首,二人悄无声息地掀帘而出,身形如燕,融入浓重夜色之中。

不多时,林间传来压抑的闷哼声,短促而破碎,旋即归于沉寂。

夜风继续吹拂,松涛依旧。

-----------------

“那些人……”

听蝉蹙眉,侧耳细听林间动静,手中短刃又出鞘一寸。

风中飘来一丝极淡的、甜腥的气味,但转眼便被松脂香盖了过去。

“哑药。”裴昭珩上前查看情况,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她不杀人,只用这法子示威。”

他扯了扯嘴角,月光照亮他半张侧脸,那神色复杂难辨——有玩味,有审视,也有一丝被看穿算计的无奈。

“倒是聪明,只是这笔账,全会算到我们头上。”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远处那辆安静的马车。车帘纹丝不动,仿佛方才那两个侍女从未离开。琉璃灯盏的光依旧温暖,车内隐隐传来女子细碎的谈笑声,与这林间的肃杀格格不入。

“好个狡猾的小娘子,借我们的手清了一路障碍,自己倒做得个无事人。”

“好个狡猾的小娘子,借我们的手清了一路障碍,自己倒做得个无事人。”

他轻叹一声,语气里竟似有几分无奈,“现下也只能替她收拾干净了。”

听蝉忍不住嘀咕:“郎君若狠心些,全然不必顾她性命,东西早到手了。”

“话多,还不赶紧干活。”裴昭珩瞥他一眼,心底咬了咬牙。

当初就不该同师弟提这一桩,被逼无奈亲自跑来这里当侍卫。

如今自己亲跑一趟便罢了,证物也未见影子,师弟倒在那风月场里快活了几日。

-----------------

就在裴昭珩带人清扫残局时,谢令仪的车队忽然改了前几日走走停停的步调。

马蹄声骤然急促起来,车轮碾过官道,扬起细碎尘土。车厢微微颠簸,琉璃灯盏内的烛火摇曳,在谢令仪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小娘子,只是毒哑是否不太稳妥,万一他们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