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着袖口的白皙手指。
他忽然蹲下来,声音压得低低的,只够两个人听见:“你倒是会说话。”
“本公子要是偏要过问呢?”
顾昭云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陆琰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真可恶啊。
这样一个不计后果,为所欲为的人。
偏偏因为有了一个高高在上的身份,就能对着受害者咄咄逼人。
顾昭云越是想忘记那天晚上的事,陆琰就越是要出现在她眼前,时刻提醒她那段令人厌烦的经历。
她看了他两息,又低下头去,声音恢复了平稳:“二公子若是一定要过问,奴婢也无话可说。”
“只是二公子是侯府的主子,奴婢是松鹤堂的丫头,奴婢的事,自有老夫人做主。”
陆琰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
他站起来,转过身,看着老夫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祖母,您听听,这丫头嘴巴多厉害。”
“孙儿好心关心她,她倒说起孙儿来了。”
老夫人看着这一幕,心情有些复杂。
她不是傻子,陆琰对顾昭云的心思,她看得一清二楚。
老夫人靠在迎枕上,看着陆琰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头疼得厉害。
她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你究竟想干什么?”
陆琰的目光在顾昭云身上转了一圈,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弯了弯,那笑意里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笃定——
他就是想要她。
老夫人这次没有立刻开口拒绝。
她在想,这丫头已经失了清白,再送去苍澜院终归是不合适。
珩儿身边伺候的人,至少也该是干净的良家子,传出去也好听。
可老二这边……她看了一眼陆琰,心里有了别的盘算。
老二身边莺莺燕燕太多,没几个安分的。
这些年她和沈氏没少操心,今天这个闹,明天那个哭,乌烟瘴气的。
昭云这丫头虽然失了清白,可规矩学得好,做事也妥帖,不争不抢,不往前凑,比老二院里那些狐媚子强了不知多少倍。
给了老二,说不定能把他院里那摊乌烟瘴气收拾收拾。
老夫人是想着,昭云失了清白,以后也配不了什么好人家了。
既然老二看上了,不如让她安心留在府里当个通房。
若是安分守己,等新妇诞下嫡子,再给她提个姨娘的位份,也算是有个依靠了。
至于清白——老二从前连青楼的都往府里带过,还在乎这个?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