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刚说完,外面又传来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别打我妈!哇——爸你别打我妈!”
屋里几个当娘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过了几秒,刘云梦把声音压得更低,接上话头:“她黑了心的,做帽子的布,用的是供销社处理的霉布。”
“里头塞的棉花,都是从烂被里扯出来的。”
廖晴惊得瞪大眼:“你咋晓得这么清楚?”
“我那天去供销社,亲眼撞见的。”
“我的天!”
廖晴和周旺一齐吸了口凉气。
姜甜甜就听刘云梦继续说:“前几天,靠山屯一个老太太找上门来了。”
“说她大孙子戴了谢丽贞的帽子,不到半天,脑门、脖子全起了红疙瘩。”
“娃痒得拿手抓,都挠出血了。”
姜甜甜皱起眉:“这也太丧良心了。”
做针线活,讲究的就是个良心。
尤其是给娃儿用的东西,布赖点没关系,起码得干净。
“可不是嘛!”
刘云梦气哼哼地说,“人家去卫生所一查,大夫说娃是碰了脏东西,身上发了。”
“那老太太可不是善茬,领着家里两个壮小子,直接把谢丽贞家门给堵了。”
“非让她赔看病的钱、养身体的钱,还要退货。”
“谢丽贞是啥人你不知道?属貔貅的,光进不出。这一闹,差点当场动手。”
“最后咋弄的?”姜甜甜问。
“还能啷个解决嘛?”
廖晴啧啧两声,“场部保卫科都跑过来咯。”
“谢丽贞根本就莫得理,最后连赔带退,硬是掏了五十多块钱才把人打发走嘞。”
谢丽贞为了赚那几个子儿,把自家男人一个半月的工资赔出去了。
“那也不至于让她男人打成这样吧?”姜甜甜听着外头渐渐小下去的哭声,还是觉得心惊。
外面的动静好像停了,几人隐约听见了胡兰的声音。
屋里几人松了口气。
胡兰是场长家的,她出面,这事总不至于闹得收不了场。
廖晴又来了精神,她神秘兮兮地凑近姜甜甜耳边说:“光赔钱就算了噻,关键是……”
“听我老汉儿说,她男人李易军,工作差点丢了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