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府,慵懒的午后,廊下的紫藤萝垂着串串花穗,鸟鸣啾啾。
“老爷,城外传来的消息!”
管家神色匆匆地闯进书房,打破了盛的清闲时光。
盛放下手中的书卷,眉头微蹙:“何事这般慌张?”
“是……是文举人那边的事。”管家咽了口唾沫,低声道,“听说文举人在住处出了意外,双目都瞎了,已经收拾东西,准备回乡下老家了。”
“什么?”盛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惊愕。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被他视作“潜力股”的青年俊才,竟会落得这般田地。
“具体是怎么回事?”盛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疑惑和惋惜。
毕竟是他曾属意给墨兰的人选,如今成了废人,总归是脸上无光,显得他眼光多差似的。
管家把听来的消息一一禀报,从门槛绊倒戳瞎右眼,再到文母失足用木簪刺瞎左眼。
桩桩件件,听得盛一愣一愣的,连连摇头。
“真是……时运不济啊。”盛叹了口气,心里却也松了口气。
还好当初墨兰的婚事没定下来,不然盛家岂不是要背上一个瞎眼女婿?
“罢了,”盛沉吟片刻,吩咐道,“取五十两银子来,当作盘缠,派人送去文家,也算全了一场情分。”
管家应声退下,不多时便取来银子,交由小厮送去。
这一切,恰被在游廊拐角路过的丫鬟喜鹊听了个正着。
她不敢耽搁,快步回到如兰的院子。
“姑娘,姑娘,出事了!”喜鹊推门而入,气息微喘。
盛如兰正靠在窗边看话本子,闻抬眸,神色平静:“何事惊慌?”
“是老爷给四姑娘相看的文公子!”喜鹊压低声音,“听说他突然双目失明,要回乡下去了,老爷还让送了五十两盘缠过去!”
盛如兰翻书的动作一顿,心里冷笑。
五十两?
盛倒是大方,当初原主在文家受那么多苦,也没见他这般上心。
“知道了。”盛如兰笑看她一眼,“去厨房拿盘你爱吃的点心吧。”
喜鹊开心的谢赏,笑着跑走了。
“猫。”
盛如兰指尖轻点桌面,心情不虞。
通体雪白、尾巴一点黑的猫瞬间出现在面前,碧绿的眼眸看着盛如兰,静待吩咐。
“晚上去把那五十两银子收回来。”
猫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迈着猫步走出了陶然馆,继续闲逛去了。
盛如兰放下书卷,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怎么可以有钱呢,文炎敬母子,就该过着穷困潦倒的日子。
活活不好,死不敢死,这才是他们最完美的结局。
五十两银子,足够他们在乡下过活了,那可不行。
盛如兰只想看他们痛苦的苟延残喘,才对得起他们前世对原主的所作所为。
晚上,猫果然带回了一个沉甸甸的布包,轻轻放在盛如兰脚边。
布包打开,白花花的银子映入眼帘,正好五十两。
盛如兰将之收了起来,眉眼弯弯。
没有了文炎敬这个插曲,盛府的日子依旧按部就班地过着。
只是盛墨兰那边,还是不消停。
自从上次文炎敬的事黄了之后,林噙霜还是担心盛要给墨兰找穷书生。
墨兰心气高,寻常人家根本看不上,一心想嫁入高门。
一来二去,便又和梁家六郎梁晗搭上了线。
她哪里知道,自己早已落入了盛明兰布下的圈套。
这日一早,盛如兰刚起身,就被王大娘子派人叫了过去。
“我的儿,今日天气好,陪母亲去踏街如何?”王大娘子拉着如兰的手,脸上带着笑。
最近感觉如兰长大了,性子沉稳了许多,王大娘子开心又惆怅,总感觉女儿和自己没以前那么亲密了。
盛如兰本想在屋里画个画什么的,可转念一想,便应了下来:“好啊,正好女儿在家里也待腻了。”
她知道,今日正是墨兰去玉清观私会梁晗的日子。
前世是王大娘子撞破,这一世,便让王大娘子避开吧。
让盛亲自撞破,才更有意思嘛。
临走前,盛如兰特意绕到墨兰的院子附近,果然看到墨兰打扮得花枝招展,偷偷摸摸地离开了盛府。
盛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