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牌!裁判给了西特尼克红牌!刚才慢镜头回放――西特尼克挥拳击打林默,这是明显的暴力行为!第二张黄牌!他被罚下场了!”
段暄喊道。
张路接话:“这个判罚完全正确。而且你注意看慢镜头――林默被打中了吗?他好像根本就没碰到拳头,西特尼克的拳头打了个空,自己被惯性带倒了。林默这个卸力,啧啧……”
主裁判判罚完毕,转身看向林默。
这个华国门将正站在门线上,揉着胸口,眉头微皱,表情带着一丝困惑,像是没搞懂对方怎么突然就动手了。
主裁判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完全没有挑衅或还手的动作,点了点头,示意比赛继续。
没有黄牌,没有警告,什么都没有。
北看台的乌克兰球迷沉默了。
他们看得清清楚楚,是西特尼克先挥的拳。
他们甚至没有力气再发出嘘声。
西特尼克被罚下场时,没有像米列夫斯基那样咆哮挣扎。他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走到场边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禁区里的林默。
那个红色身影正背对着他,把球抛给后卫,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西特尼克闭上眼睛。六次对决,一次都没赢,最后还丢掉了自己所有的尊严。
段暄在解说席上看到了这一幕,沉默了两秒才开口:“观众朋友们,这就是足球。场上是对手,场下是朋友。林默把西特尼克拉起来的这一刻,比任何扑救都让人感动。”
张路接话:“是的。竞技体育,胜负是暂时的,但尊重是永远的。”
“哔!哔!哔――”
主裁判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声。
比分定格在2:0。
华国队赢了。
世青赛小组赛一胜一平,积四分,出线形势大好。
林默以首发门将的身份登场,零封了对手。
他上场之后,华国队的球门在150分钟时间内,没有被任何人攻破过。
终场哨响的瞬间,冯啸辰第一个冲向林默。
他跑过半个球场,跑到林默面前,单膝跪下,双手举起林默的右手,像个骑士在向国王行礼。
“林哥!零封的神!两场了!你上场之后一球没丢!150分钟!零封!”
陈韬从后面扑上来,一巴掌拍在冯啸辰的后背上:“你干嘛呢,丢不丢人,全世界都在拍你。”
“我不丢人!”冯啸辰理直气壮地站起来,“给林哥跪一个怎么了?他这场又零封了还造了张红牌!把对面那个傻大个耍得团团转!你行你上啊!你能让人家自己申请红牌下场吗?”
陈韬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不行,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你这人,踢球靠手,阴人靠嘴。”
林默把冯啸辰从地上拽起来:“下一场还要零封呢,你可不能污蔑我。咱们熟归熟,你毁谤我,那也要赔钱的。”
董方劲从旁边走过来,绕着林默转了一圈。他看着林默的胸口,伸出手指戳了戳:“林子,你老实说,那个乌克兰人一脚飞踹过去,你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没事?我也揉了半天肩膀,挺疼的好吧。”
“那你怎么能单手抓住那个头球?还有你撞飞那个乌克兰人的时候,自己连晃都没晃一下。”
林默想了想,认真地说:“可能是我力气大。”
董方劲沉默了,走之前嘟囔了一句:“你他妈就不能说点人话。”
“你是门将,合理利用规则,撞飞人就不用吃红牌?”
“合理冲撞。”林默面无表情地说,“裁判说的。”
董方劲彻底无语了。
看台上,几个穿着不同俱乐部标识外套的球探已经沉默了整整半场。
拜仁慕尼黑的球探在林默连扑西特尼克三次之后,把手里的笔记本翻到了第四页。
前三页记得密密麻麻――出击时机、手型、步法、身体对抗、心理素质,每一项后面都打了分。
第四页他只写了一行字,用的是德语,然后圈起来画了三个感叹号:“签他!不管多少钱。”
阿贾克斯的球探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本子,在“lo”下面又加了一行字,然后把本子合上,放回口袋。
旁边的人问他写了什么,他说:“他可以进阿贾克斯一线队。不是青训营,是一线队。”
旁边的人瞪大了眼睛――一个17岁的华国门将,直接进阿贾克斯一线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