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气。
“要怪,你就怪我白在厂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能耐都没有吧。他齐国强交代的话,我连个屁都不敢放,让你爸这事儿……”
后面的话,他实在是讲不下去了。
除了懊悔自己的无能以外,更是没了方才当着张佳栋的面儿拍桌子瞪眼,大骂齐国强的底气。
而张佳栋呢?
更是因为马卫国向自己坦白了一切,怔怔地坐在那儿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没人肯替自己父亲的死出头,张佳栋原本直接上厂里去找齐国强当面儿对峙的念想也就断了。
但是既然父亲的离去,全是那齐国强一手造成的。
张佳栋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就饶了这个明着做人,背地里当鬼的乌龟望八蛋!
“马叔儿,这事儿不怪你。就算换成了是我,有齐国强这样儿的畜生在上面压着,我也没有别的选择……”
“佳栋,你……”
马卫国实在没有想到张佳栋对于自己的逃避,不光是没骂他,反而是安慰起了他来。
讷讷地抬起头,似乎是想要求证似的望向了张佳栋的脸。
却发现对方此时的表情中,早就已经没有了方才刚吵着要去找齐国强评理时候的愤怒,反而平静得叫他莫名地感觉有些可怕。
既然厂里高温车间的人从上到下,除了父亲的这个老朋友以外,都跟他齐国强沆瀣一气,没人再把他父亲的死当一回事儿。
那留给他的路,除了和齐国强鱼死网破以外,其实就是余下了最后这一条:
找到证据扳倒齐国强,让一切包庇对方或者是和他有不正当利益关系的人都得到应得的代价!
现在的张佳栋,满脑子就只剩下了四个血淋淋的大字。
无论如何,也要让害他父亲猝死,又得不到任何补偿的齐国强“血债血偿”!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