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下,热火朝天的景象与先前的死气沉沉形成了鲜明对比。
流民们分成十几组,在罗明锐的指挥下井井有条,每个人都憋着一口气,想着自己能成为那前五百个人,拿到那能救命的地契。
不到半天功夫,原本漏风的大缺口就已经被填上了一大半。
秦阳站在高处,视线扫过下方忙碌的人群。
突然,他的眼睛锁定在左侧木料堆旁的几个人身上。
那是三个穿着破烂麻布衣服的汉子,混在流民队伍里。
他们虽然也在搬运木料,但动作显得十分僵硬,而且时不时地左右张望,鬼鬼祟祟。
更关键的是,这三个人虽然瘦,但露出的手腕上青筋暴起,虎口处有厚厚的老茧,走起路来下盘极稳。
这绝对不是饿了半个月的流民该有的体态。
秦阳冷冷盯着那边。
只见其中一个汉子趁着别人不注意,悄悄从怀里摸出一个火折子。
他背对着人群,假装弯腰系鞋带,手却往堆满干草和木料的角落里探去。
这要是点着了,刚修好的防线就得被烧个大洞。
“找死。”秦阳低骂一声。
他脚尖在石砖上猛地一蹬,整个人猛地扑了出去,直接从两丈高的台阶上跃了下去。
“砰”的一声,秦阳双脚稳稳落地,顺势拔出腰间的长刀。
那三个汉子听到动静,猛地转过头。见秦阳提刀冲来,三人对视一眼,立刻明白暴露了。
“动手!”点火的汉子大吼一声,扔掉火折子,从大腿外侧拔出一把短刃,迎着秦阳就刺了过来。
另外两人也纷纷抽出藏在衣服里的短刀,左右包抄。
这可是正宗的匈奴探子,出手狠辣,直奔要害。
张虎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吓得大喊:“将军小心!”
秦阳连脚步都没停。
他双手握紧刀柄,迎着当先那人刺来的短刃,手臂肌肉骤然暴起,抡起长刀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横劈。
只听哧的一声闷响。
大魏精钢打造的战刀带起一道刺眼的银光,直接斩断了那名探子的短刃,连带着将他的胸膛整个劈开!
鲜血喷涌而出,洒在白色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剩下的两名探子大惊失色,完全没料到这个年轻的守将竟然如此凶悍。
秦阳一刀得手,身子顺势一转,避开左侧刺来的刀锋,抬起一脚重重踹在右侧探子的膝盖上。
伴随着骨头断裂的脆响,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秦阳反手一刀,直接抹了他的脖子。
最后一名探子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
“留活口!”张虎带人冲了过来。
秦阳把手里的长刀用力掷出。长刀带着破空声,直接贯穿了那名探子的小腿,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周围的流民全都吓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
秦阳走过去,一把将那名惨叫的探子揪了起来,随手撕开他胸前的衣服,露出一个狼头刺青。
“匈奴的细作。”秦阳把人扔给张虎,“带下去,严加审问!”
张虎押着人,问道:“将军,这几个杂碎怎么处置?”
“吊在城墙上,让所有流民看清楚,告诉他们,谁敢破坏城防,这就是下场!”
张虎大声应答:“遵命!”
转过头,秦阳看向那些面露惊恐的流民,大声喊道:“都看到了?匈奴人已经派探子混进来了!他们不想让我们修好城墙,想冲进来抢你们的粮食,杀你们的家人!你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那就给我往死里干!城墙修得越快,咱们就越安全!”
流民们的干劲再次被点燃,纷纷转身继续干活,连之前看热闹的人也加入了进来。
安排好北门的防务,秦阳转身走回大帐。
他直接走到桌案前,看着那张粗糙的凉城周边地形图,手指在野狼谷的位置重重敲了两下。
防守不是他的性格,挨打不还手,只能越来越被动。
“来人,把张虎和王小天给我叫进来。”秦阳下达命令。
没过一会儿,两人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将军,您找我们?”张虎问。
秦阳双手按在桌案上,语气极其干脆:“匈奴大军十天后到,但我估计,他们的先锋营已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