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您现在吃不了,只能我代劳了。”
橙子皮往外一掰,裂开的时候喷出一小股汁水,橙皮的油脂溅到空气里,清新却酸涩的香气瞬间在病房里弥漫开来。
秦臻把皮一块一块剥下来,白色的络还粘在果肉上。
手指上沾了橙皮的油脂和果汁,黏糊糊的。
秦臻把一瓣橙子掰下来塞进嘴里,咬下去时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炸开:“早就跟您说了,上了年纪就该退位回家享清福,您非不听。”
“这下好了吧,”他嚼着橙子,声音含混,“躺这儿动弹不得。”
老爷子呼吸机上的雾气急促地起落了两下。
“外面都要闹翻天了。”秦臻又掰了一瓣塞进嘴里,语气平平,“我和秦嫀最近可是忙得脚不沾地,就为了替您守着这份家业呢。”
秦臻慢条斯理地吃完了一整个橙子,指尖沾上的果汁黏糊糊的。
“少操点心。”秦臻撑着膝盖起身,拍了拍手,“您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病床上的秦老爷子呜呜两声,不知道想说什么。
秦臻去洗手间洗手。
水龙头哗哗响了一阵,他挤了洗手液,手心手背搓了一遍,冲干净,抽了张纸巾把手擦干。
回来时,他弯下腰,仔细地替老爷子压了压被角:“行了,我走了。”
秦臻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冲床上笑嘻嘻地摆了摆手。
“下次再来看你啊,爷爷。”
走出病房,外面的空气比室内冷上几分,灯光比病房里亮得多。
他抬手揉了揉后颈,把领带扯松了点。
秦臻坐回车里,百无聊赖地摸出手机翻了翻。
手机上的红点太多。李言晋在群里发了几条语音,他转文字,果然是些没营养的话题。助理发来明天的工作安排,他草草看了两眼就划过去了。
就是总感觉忘了点什么。
秦臻皱眉盯着屏幕,除了几条狐朋狗友邀约的信息,半天也没瞧出个所以然。
车子开过减速带,轻轻颠了一下。
秦臻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往后一靠,合眼小憩。
算了。总归不是什么急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