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那个渣滓。”
他们统一投票,用黑球把这位勋爵驱逐出了这个最高等级的男士俱乐部。
圣詹姆斯区余下的所有俱乐部包括高档酒店都对他关上了大门。
埃林斯顿勋爵的事成了所有人的谈资。人们通过对于过去的回忆,肯定报纸上的轶闻。
比如亲眼看过他出入过某男性妓院(莫莉之家)。
其他男人别说借钱了,都不想跟他扯上任何关联,生怕也被怀疑是个同性恋者,还是他淫乱集会的参与对象。这让他们以后怎么找个妻子!
所有的私人聚会都不再邀请,艾玛克斯划掉了名单,他的堂叔一家都拒绝来往,因为他们家还有要出嫁的女儿。
埃斯林顿勋爵被彻底逐出了伦敦的社交圈。简而言之,身败名裂。
他知道是谁干的,一定是哪个女人!他想在报纸上说明都没办法。
他不知道具体对象,他喝得太醉毫无印象。
他会被以为是在故意诋毁某家的小姐夫人,这样所有人都会被怀疑。
他反而更没有翻身之地。
就在勋爵要离开伦敦,回到乡下避避风头,顺便躲躲债务时。出现不了在任何公共场合的他,只能在自住的公寓喝酒解闷。
这时却有位军官在众人中的哄笑中走过来。他穿着红军装,放荡不羁,半个月前他们还打过牌。
但他却摘下手套,重重地丢在他的身上,眼神挑衅,“埃林斯顿勋爵,以被你侵害过女子的名义,我要和你决斗。”
他这么被侮辱,不能拒绝,要是拒绝他就完了。
“用枪。记得找个副手。”
林奇上校补充道。他三十多岁,参军这么多年是玩枪的好手。
答应了再也反悔不了。消息传了出来,虽然决斗违法,因此地点时间都是隐秘的。
但不妨碍他们乐呵呵地看结果如何。
……
当你想毁掉一个人时,有的是人给你递把柄。
这位勋爵在乡间的地产和几位大贵族接壤,他们会很乐意用债务问题收取土地,扩大自己的祖产规模。
有的是人继续。
他要么借银行的大笔高息,要不去私人高利贷者那里,至少还掉一半欠债,免得被起诉上法庭。
但这笔后续还不掉,会一步步滚起来三年内逐步破产。
如果让他土地的租户解约再也收不上租金呢?
最后的选择只能是逃往国外躲债。去北美,非洲和印度淘金。
但在那里一个人想死就简单很多了。都不需要合法的死因。
一个进不了上议院的爱尔兰小贵族。
这比让他直接在决斗中死去要难堪许多,决斗至少是维护了自己荣誉。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以一种事不关己的姿态,全程没参与进去。
他一向知道怎么掌握舆论的方向,他从十几岁时就有意识地控制报社,加入自己的人脉。任何不利于他的东西都会被事先筛选,有选择放出。
他不介意批评,这能让人名声更显,只要不涉及更本质问题。
他有进军报业的野心,他从不吝啬于投资。只是在外人看来他什么都不做而已。事实上,当社交场上的君主只靠家世财富和个人魅力远远不够。
你得让每个人都心服口服。
怀特俱乐部的点评仅仅是家常便饭罢了,人们都知道他这个性格。
对看不上眼的人,他会随时驱逐。
只不过这次,做的有点过火了。不太像是他往常留有余地的作风。
但是,卡文迪许先生丢下了棋子。
他还是觉得不快。
……
莉齐娅还是会做噩梦惊醒。
她神经脆弱到完全遗忘不了。
她这两天很少骑马了,都和史密斯小姐一起出门散步。
推掉了对外的交际,多陪陪家人。
每晚拉着约翰爵士出门走几圈,拜访老朋友都让她好很多。
让自己有事做,才不会胡思乱想。
关于那位勋爵的丑闻,席卷一阵迅速停歇。当然上流社会人们的交谈和信件中永不会消失。
没人会说出来罢了。但从此以后他本人包括家族都抬不起头来了。
莉齐娅莫名闷闷的,不觉得高兴。
她看到了强权的力量,看到了舆论是怎么击碎一个人。这让她更害怕。
原先的沾沾自喜,一下冷静。
她还是法律上的失权女性,产业并不属于她。
婚后只能找受托人,做好财产公证才能保证完全属于自己。
但这样她经商,开办工厂的行径会被人知道。
连一个贵族都能这样被找出漏洞打倒,她不觉得自己会幸免,尤其对女性的要求严苛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