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夏灼莲跟着一把红色的油纸，一身红衣缓缓走来，就如初见时一样。

看见她，路律之又恢复了乖狗狗的模样，开心地向她跑去，“师父，我终于报仇了，你看见了吗？我为我爹娘复仇了！”

夏灼莲站在雨中，红衣猎猎，面容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冷艳，她看着向自己奔来的路律之，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屠杀你满门的是他父亲，五年前就被处决，你何必……”

路律之已经跑到她面前，浑身湿透，目眦欲裂，“那也都是因为他！他灵根受损，要用我母亲的琉璃心温补，我父亲不愿意，他父亲就屠杀我满门！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无家可归？！”

路律之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嘶哑，那种恨意如实质般包围着他，夏灼莲静静地看着他，心中涌起一阵酸涩。

路律之突然跪倒在她面前，紧紧抱住她的腿，就像五年前那个被她从救起的少年一样，身体在颤抖，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雨的冲刷，“师父，我知道我做得不对，但是我真的好恨他们，我每天都夜不能寐……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见父母的尸体。”

她缓缓抬起手，轻抚着他的头，那种熟悉的温柔动作，眼中的不舍几乎要溢出来。

最终她还是将雨水凝聚成水镜，画面的内容是无家可归的孩子，抱着父母的尸体，哭得声嘶力竭。

“他们真的很像你。”

路律之抬起头，泪水混合着雨水，在苍白的脸上留下无数道痕迹，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夏灼莲的声音轻柔如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如果你还想继续做我的徒弟，就去见苍生，看看你这一战都做了什么。我会在神山上等你，就像以前每个等你回家吃饭的黄昏……”

路律之愣愣地看着她，似乎没明白这句话的深意，但师父的话就是命令，他乖乖地点头，站起身来。

雨水顺着他的衣袖滑落，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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