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一片混乱,作为脑袋唯一清明的人,王艳红里里外外指挥着几人,急的直拍大腿朝外看。
“这好吃懒做的苏建民又死哪去了!家里出事了不知道吗!”
苏明月刚回到家就听见家里的动静,李兰花的哭声一下下冲击着她的耳膜。
来不及思考太多,苏明月连忙冲进屋里。
“妈!妈你怎么了!”
挤开傻站在床边干着急的苏建设,苏明月抱住李兰花的身体,一下下摸着她的头发。
“小妹,咱家遭贼了,妈攒了大半辈子的钱都被偷了!”
王艳红尖细的声音响起,刺的苏明月一愣。
她立刻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苏建民为了做生意,背着人把家里的钱全都拿走买货,现在被李兰花发现了。
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但苏明月不能现在说,苏建设在这里,怀着孕的陈丽娟也在这里,说出来家里怕是要闹的厉害。
深深吸了口气,苏明月看向苏建设,给他使了个眼神。
“大哥,你看大嫂挺着肚子站了半天,脸色已经不好了,你快扶着她去厨房喝碗红糖水。”
听到苏明月这样说,苏建设赶紧点点头,半抱着陈丽娟出了屋子。
接着苏明月又看向王艳红,又指了指苏二壮,示意她带着孩子先出去。
“二嫂,这家里家外的不隔音,咱们自己家什么样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我来安慰妈,你先带着二壮出去,我刚回来时看见有人在咱家门口看热闹呢。”
“什么!谁敢看咱家热闹!”
有苏明月这话王艳红就放心了,她知道李兰花最疼苏明月,她说的话总能听进去,连忙带着苏二壮往大门跑。
没多久院子里传来王艳红泼辣的骂声,苏明月下床关紧门窗,走到床边握紧李兰花的手压低声音:
“妈,你先别着急,咱家的钱没丢,被二哥拿走了。”
“什么!这遭瘟的猪狗!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老娘的钱!”
一听是苏建民拿的钱,李兰花也不哭了 从床上爬起来就要往外跑。
“让我抓着这个狗毛龟儿,你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妈!妈!你先等一下!等我说完,二哥他现在不在大队!”
苏明月连忙拦住要大闹一场的李兰花,尝试着把她往床上拽。
“什么!他不在大队在哪!是不是又去鬼混赌钱了!”
此刻李兰花的心哇凉哇凉的冒着凉气,小卡巴眼挤出两行浊泪,拍着大腿张着嘴哭喊:
“哎呦喂——我怎么这么命苦啊——生了个讨债的孙子啊——”
苏明月被哭的一个头两个大,她也想哭了。
可是作为苏建民去向的唯一知情人,苏明月不能哭,她得跟李兰花解释清楚这件事,不然这个家就要闹翻了天。
在心里定了定神,苏明月凑到李兰花的耳边,把自己知道都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她说清楚:
“妈,我回家的路上看到二哥了,二哥他捡着便宜要收下一批货,那人走得急,二哥没跟家里打招呼,把家里的钱拿走去买货了。
我遇到二哥时,二哥拿着介绍信正往外面赶,他说他要去省城卖货,要发大财,到时候再把钱还回家里。”
“什么?他这是什么破烂借口,什么货要一百三十块钱!那可都是我的命根子啊,二愣子他怎么就心比天高,这能折腾出个啥来!
庄稼汉子就是地里刨食的命,你二哥他非要做那种投机倒把的事,那是能做的吗!一弄不好就要吃枪子!给他能耐的还跑到省城去了!”
李兰花非但没有放松,反而心里更加崩溃了。
她一时间骂着苏建民胡乱作为,又骂苏建民要掀了这个家,最后更是骂苏建民要作弄一家人还要死在外面。
爱恨交加的哭骂声一下下刺着苏明月的心,连带着她也跟着红了眼。
“妈,对不起,你骂我吧,是我没拦着二哥,我不应该让他走的。”
苏明月一张口就掉了泪,抽噎着抬手去抹泪珠,却怎么也抹不完。
“哎呦喂,妈的幺宝,妈怎么舍得说你啊,你二哥都性子妈知道,打定了主意就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你怎么劝得住他啊!”
眼看自己的宝贝女儿也掉了泪珠,李兰花看着心疼,母女二人更是抱着头痛哭起来。
等到苏长民被苏大强找到,一路跑着回家时,一开门就看到老妻和小女抱成一团哭的好不可怜。
这个一向寡言的庄稼汉当时就昏了头,冲出去找到唯一待在家里的苏建设。
“大憨子,你娘和你妹怎的了?哪个遭瘟的敢欺负她们!”
“这、爸!我也不知道啊!”
苏建设呆愣的挠着头,急出了一身汗,他是真的什么也不清楚啊。
“你、嗨呀!”
没想到大儿子一问三不知,苏长民心里憋着火,气的烟都不抽了。
“爸,你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