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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内重新安静。
这就是顾延章最难缠的地方。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幕后。
可他不亲自露面。
不亲自写信。
甚至不亲自下令。
他只需要让底下的人明白他的意思。
自然有人替他杀人。
替他毁证。
替他背锅。
裴玄道:
“传信之人是谁?”
薛怀安沉默良久。
“顾夫人沈兰身边的人。”
“一个嬷嬷。”
“姓唐。”
柳清霜眼神微动。
沈兰。
又回到了顾夫人沈兰。
顾延章本人仍然藏在后面。
但他的夫人、内宅、顾府密押,已经越来越清楚。
许敬之立刻道:
“记录。”
书吏连忙落笔。
薛怀安抬头看向裴玄。
“我说了这些。”
“能活吗?”
裴玄看着他。
“看你说得够不够多。”
薛怀安笑了一下。
“果然。”
“和陆寻说的一样。”
“我若没价值,就会死。”
裴玄淡淡道:
“你现在还有一点价值。”
薛怀安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我再说一件事。”
众人看向他。
薛怀安声音低了些:
“三司押送进京的路上,还有一刀。”
裴玄眼神骤冷。
“你不是说押送这刀已经失败了?”
薛怀安摇头。
“那只是江州外就又能断一条线。
裴玄猛地起身。
“传信京城。”
“立刻。”
蒋恒领命离去。
许敬之和周元礼的脸色都不好看。
薛怀安瘫坐在椅子上,像是终于把最后一点力气用完。
他知道,自己回不了头了。
从说出鹿鸣驿开始,他就彻底背叛了顾府。
而背叛顾府的人,通常都不会有好下场。
……
药庐。
陆寻刚被抬回去,就被老大夫强行按到榻上。
“躺着!”
陆寻老实躺下。
这次是真老实。
青竹坐在床边,眼圈还红着。
“你脸色好差。”
陆寻道:
“有吗?”
青竹点头。
“有。”
陆寻还想说话。
青竹直接把蜜饯盒盖上。
陆寻立刻闭嘴。
老大夫在旁边冷笑:
“终于有人能治你。”
柳清霜站在门口,听着外面传来的消息。
很快,蒋恒派人送来薛怀安交代的内容。
柳清霜听完,走进屋。
“薛怀安开口了。”
陆寻睁开眼。
青竹立刻按住他。
“不许坐起来。”
陆寻只好继续躺着。
柳清霜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何知远。
林善。
陈显。
顾府密押。
沈兰身边唐嬷嬷。
还有鹿鸣驿。
陆寻听完后,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青竹紧张道:
“是不是很麻烦?”
陆寻轻声道:
“严嵩年危险了。”
青竹皱眉。
“严嵩年不是坏人吗?”
“是。”
陆寻闭了闭眼。
“但他现在不能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