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这次,他不是自己走来的。
也不是药童打扮。
而是坐在一张竹椅上,被两个宋家护卫抬进来的。
青竹站在旁边,手里抱着蜜饯盒,眼睛红红的,显然一路都在生气。
老大夫也跟来了。
脸色比薛怀安还难看。
“说好了只听结果。”
“你非要来。”
“你是不是觉得老夫的药不够苦?”
陆寻虚弱地笑了笑。
“大夫,回去再骂。”
老大夫冷笑:
“回去加药。”
陆寻脸色一僵。
青竹立刻点头:
“加。”
陆寻:“……”
堂内原本凝重的气氛,因为这一老一小,忽然变得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薛怀安死死盯着陆寻。
“你来得倒快。”
陆寻看向他。
“薛大人一直点我的名。”
“我不来,不礼貌。”
青竹立刻小声道:
“第一句。”
陆寻:“……”
这时候还记着?
许敬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周元礼低头喝茶。
裴玄直接侧过脸,懒得看。
柳清霜走到陆寻身旁,低声问:
“撑得住吗?”
陆寻点头。
“撑得住。”
青竹立刻拆台:
“骗人。”
老大夫冷哼:
“最多一刻钟。”
陆寻看向薛怀安。
“那就快点。”
他说完,抬头对许敬之一拱手。
“许大人。”
“薛大人刚才说,这一切都是我布的局。”
“我想问他几个问题。”
许敬之看向裴玄。
裴玄道:
“陆寻是三司临时书吏,也被薛大人牵扯其中。”
“可自辩。”
许敬之点头。
“问。”
薛怀安冷笑。
“你问。”
陆寻看着他。
“第一。”
“押送证物遇袭时,我在哪里?”
薛怀安不语。
陆寻看向陈随从。
陈随从颤声道:
“在……在赵大夫药庐。”
陆寻点头。
“第二。”
“小院起火,伪信被抓时,我在哪里?”
陈随从低声道:
“也在药庐。”
陆寻又问:
“第三。”
“陈显被你的人追杀时,我在哪里?”
陈随从头低得更深。
“还是在药庐。”
陆寻看向薛怀安,轻轻笑了。
“薛大人。”
“三件事发生时,我都在药庐喝药。”
“我连门都没出。”
“你说全是我布的局。”
“那我还真挺忙。”
青竹小声提醒:
“说到第五句了。”
陆寻点头。
薛怀安冷声道:
“你虽人在药庐,却可提前安排。”
陆寻没有反驳。
“对。”
“我确实提前安排了。”
薛怀安眼神一亮。
可下一刻,陆寻继续道:
“我提前安排人防火、防刺杀、防栽赃。”
“薛大人的意思是。”
“我提前防住你们害我,也算罪?”
堂内一静。
这话太锋利。
薛怀安想把陆寻的预判说成布局。
可陆寻直接反问:
防贼,难道也算犯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