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怀安的信,是半夜送出去的。
可江州这边,还没有人知道。
至少表面上没有人知道。
没有继续派人灭口。”
青竹松了口气。
“那不是好事吗?”
陆寻却皱起眉。
“不一定。”
“这种人,果然比薛怀安高太多。
薛怀安还想着从江州局部下刀。
顾延章已经开始从京城造势。
严嵩年指认他?
那就先把严嵩年打成畏罪攀咬。
江州证据指向他?
那就说江州案本就被ren操控,民意被煽动,供词不可信。
陆寻在江州民心里越重要,京城那边就越要把他妖魔化。
说到底。
这是在争解释权。
青竹听不太明白,但她知道这事很坏。
“那怎么办?”
陆寻没有立刻说话。
他伸手想拿纸笔。
青竹这次没有拦。
她知道这事很大。
陆寻写下几个字:
他们要把我变成妖人。
青竹看见后,小脸更白了。
“妖人?”
柳清霜道:
“差不多。”
“一个无功名、无官身,却能影响知府、监察司、三司的书生。”
“在江州人眼里是公道。”
“在京城某些人口中,就会变成妖惑众。”
陆寻又写:
所以押送路上,他们会动手。
柳清霜看着这行字,眼神更冷。
“我也是这么想。”
青竹急道:
“不是说证据三日后押送吗?”
“他们要在路上杀陆寻?”
陆寻摇头。
写道:
不一定杀我。
青竹愣住。
“不杀你?”
陆寻继续写:
杀证人,毁证据,或者栽赃我。
柳清霜沉声道:
“他们若想坐实陆寻操控案子,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证据押送途中出事,再把线索引到陆寻身上。”
青竹听得脸色都白了。
“这怎么能引到他身上?”
陆寻写:
我参与了押送计划。
“若押送路线泄露、证人死亡、证物丢失,他们可以说是我故意安排,毁灭对我不利的证据。”
青竹急得眼圈发红。
“你怎么可能毁证据?”
“他们凭什么这么说?”
陆寻轻轻吐出一口气。
“因为有些人不需要真相。”
“第十六句。”
“只需要一个能信的说法。”
“第十七句。”
青竹沉默了。
她忽然明白,坏人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他们能杀人。
而是他们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把救人的,说成害人的。
把查案的,说成操控案子。
柳清霜看着陆寻。
“你有办法?”
陆寻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桌上的纸。
片刻后,他写下一句:
押送那日,我不能在队伍里。
柳清霜皱眉。
“你本来就不会在押送队伍里。”
陆寻摇头。
继续写:
也不能在小院。
青竹一怔。
“什么意思?”
陆寻抬起头。
“我要消失。”
“第十八句。”
屋内瞬间安静。
青竹脸色一下变了。
“不行!”
“你身体还没好!”
陆寻看着她,没有说话。
青竹急得声音都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