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摘干净,就没那么容易了。
青竹也听懂了一些。
“那是不是说明,我们赢了?”
陆寻摇头。
青竹一愣。
“还没赢?”
陆寻道:
“只是拿到上桌资格。”
“都可以隔岸观火。
严嵩年死了,就把严嵩年推出去。
秦兆远死了,就把秦兆远推出去。
只要最上层没人开口,顾延章就还有转圜空间。
可现在严嵩年活了。
他会为了保命咬人。
而被他咬的。
柳清霜继续道:
“岳沉舟问严嵩年要证据。”
“严嵩年交出了一个黑匣。”
“里面有顾府私信三封。”
“还有一枚顾府内宅出入牌。”
陆寻微微皱眉。
“只有这些?”
“完全可以说私信是下人私自往来。
内宅出入牌也可以说是严嵩年伪造。
严嵩年这种老狐狸,手里不可能只有这些。
他没有一次交干净。
他还在试探监察司能不能保住他。
也还在给自己留后手。
“他还藏了东西。”
“这边刚动手失败,三司会审的人就到了江州。
这说明他们早就出发了。
甚至说,这本就是一套组合拳。
京城那边杀严嵩年。
江州这边接管案子。
两边同时动。
一边灭口,一边夺权。
若不是岳沉舟提前布控,严嵩年死了。
若不是裴玄和柳清霜这边稳住证人,三司来后就能直接把案子接走。
到时候证据一转手,谁知道会丢什么?
陆寻缓缓道:
“他们来接案。”
“门生。
三司会审的人里,最需要防的就是他。
如果到时候由薛怀安先占住道义,说什么三司奉旨会审,地方不得干涉,那局势就会被他牵着走。
所以必须先发制人。
柳清霜问:
“谁先开口?”
陆寻看向苏云卿。
苏云卿一怔。
“我?”
陆寻点头。
写道:
苏家冤案苦主,最有资格问三司一句公道。
苏云卿看着纸上的字,手指微微收紧。
她明白陆寻的意思。
三司来江州,不只是审私盐。
还要审苏承业冤案。
而她苏云卿,是苏承业唯一还活着的女儿。
她站出来问一句:
三司能不能还苏家公道?
谁敢说不能?
谁敢避而不答?
薛怀安若想一开始就摆官威,也必须先越过她这个苦主。
柳清霜看向苏云卿。
“你愿意吗?”
苏云卿沉默了一会儿。
随后点头。
“我愿意。”
她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躲在群芳楼帘幕后等消息的苏云卿。
她要亲手把苏家的冤案,推到所有人面前。
陆寻又写:
宋砚辞门生。
他到江州后,一定会试探陆寻到底在局里起了多大作用。
如果陆寻不露面,他可能会以陆寻无官无职、扰乱案情为由,先把陆寻排除出去。
甚至反过来给陆寻扣帽子。
可若陆寻出现在文庙前。
在江州士子和百姓面前。
他就不再是无名书生。
而是文庙翻案、两诗镇江州、救明月舫百人的陆公子。
薛怀安想动他,也要掂量民意。
青竹急得眼睛都红了。
“你又要出去!”
陆寻看着她。
没写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