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脉络贴着骨骼一路走、沿途分出岔口、汇合点密布的走行方式,几乎都跟这些路线对得上号!”
“那这些汇合点呢?”
“不就是腧穴?”
孙汉章放大图像,“古人按经气流注把穴位分过几档,井穴、荥穴、输穴、经穴、合穴,合起来就是五输穴。”
“气血从井穴始发,由微而盛,一路加大、汇合、转输。
它那些小小的汇合点,位置和密度都更像原穴、络穴、背俞穴那一类,是经气停留、汇聚、转输的节点。”
江承眼睛越睁越大,凑到终端前。
“这资料库里写得明白,经络内属于脏腑,外络于肢节,是运行气血、沟通内外、濡养全身的通路。
莫非老祖宗老早预料到有这么一天,把这一套框架搭了几千年,就等今天咱们拿外星样本适配?”
“那可说不定,先得看这两处能不能坐实。”
孙汉章笑着点了点样本图。
“气中医把人身之气分得细:元气源自肾中先天之精,宗气积于胸中、贯注心脉走于息道,卫气行于脉外、护卫体表周身,营气行于脉中、化生血液濡养全身,又有《灵枢》讲,真气者,所受于天,与谷气并而充身。”
“气讲究升降出入,气机一乱就要生病。
你可以理解成能量,落到它身上,就是那束能量的产生、传导、耗散三件事。
能量靠什么合成出来,沿纹路怎么输送,到了末端又怎么被组织利用、怎么消散掉。”
孙汉章把图像切到节点放大。
“……至于这,穴位这里,现代医学早就做过不少探测和测量。
沿着经络循行的皮肤上,能测出低电阻点、高电导点,红外热成像下能看到沿着经络走行的那条温度带,针灸得气的时候还会出现循经感传,气至病所。”
“……这些数据一直零零散散,结论也一直悬在经脉究竟存不存在这个问题上打转,谁也没能把一条经络完整地剖开、摆出来给人看。”
“如今”
“格赫罗斯身上这条导能纹路,是真真切切看得见、摸得着的实体。
到成为证实气穴经脉存在的依据说出去倒也是有点荒唐。”
“不过,也不妨碍我们对它进行研究!”
“它告诉我们两件事:第一件,古人那套框架里经络的走行,可能对应着某种能在组织里传导能量或信号的实体结构;第二件,这些节点并不只是古人画在纸上的点,它真有电位升降、电流密度汇聚、组织阻抗落差这些实实在在的物理对应物。”
江承往操作台边靠了靠,眼睛里的跃跃欲试,隔着一个试验台都能让孙汉章看得清楚。
“那真要验通了,咱们人使上它,会是什么光景?”
“你是又在做你年少时得武侠梦吧!
轻功水上漂,什么降龙十八掌之类的不符合物理规律的,你是别想了!”
“最实在的,这个思路是可以补充我们自己身体上的短板。”
“格赫罗斯把整具身体的能量顺着纹路送到该去的地方,这个本事,恰好是人体最缺的一环咱们的细胞要能量,全得靠血液把氧和糖送到位,血供一断,组织就饿着、坏着。”
“要是能学会这一手,就等于给组织多开了一条不走血液的能量路。”
“那能用在哪儿?”
江承追问。
“往小处说,是给缺血、损伤的组织局部供能。
心肌梗死以后那片缺血区、断肢再植后供血不稳的创面、常年不愈的溃疡,根子都是细胞缺能量、长不好。”
“……要是能把能量直接导向那片组织,让细胞先把代谢续上,愈合就快得多。
往大处说,是给长期失能、慢性耗损的脏器开一条新的能量通路。”
“比如肝脏、肾脏这些代谢重、又容易退变的器官,退变的根子常常是能量供给跟不上消耗,多一条补充的能量通道,兴许能把退变的步子拖慢,让人能多撑几年。”
“这条路要走多久?”
孙汉章把实验流程图调出来。
“先把格赫罗斯这条纹路的物理图谱建完整,它的能量到底是电磁、是热能、是磁场,还是别的什么形态,怎么产生、怎么沿纹路传导、又怎么在末端被组织利用和耗散等等。”
“把导能率、衰减系数、节点密度这些物理量逐一量实,再回头跟咱们中医那套经络图对照,看能不能把‘经络对应着实体通路’这个老命题坐实。”
“然后才谈接入人体的法子。
走外挂,做成贴附式或植入式的导能装置,先当一件体外设备用起来,这是工程那一头的事,年能摸到门槛;走内化,是让人的细胞学着长出一层能导能的结构,这是生物医学那一头的事,十年八年未必走得通。”
江承盯着那排导能纹路,半天没挪开眼。
“老师,”
他忽然压低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