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首相官邸。

铃木俊一没有翻开柴崎健一放到案头的摘要，指尖在封皮上敲了两下，先开口：&34;矢野选旅行者号那套结构，我不意外！

我意外的是夜光观测，听名字是个只看不发的观测项目，石垣岛什么时候有了能往柯伊伯带发送信号的能力了？&34;

柴崎健一往椅背里靠了靠：&34;发射端是矢野借&39;夜光观测&39;的名义私下改装的，不在任何立项清单上，没走审批，他一个人就能安装下去…

昨日，阵列完成了一次信号发射，那段窄带脉冲早已经离开地球。

&34;

&34;为什么没有人先报我？&34;铃木的手指停在封皮上。

&34;阁下，矢野君认为发射窗口不等人，越快越好！

&34;柴崎摩挲着平板终端边缘，&34;矢野君的判断是，错过那个窗口，下一次要再等一个观测周期，他是先斩后奏，他的动作，我也是才知道！

&34;

铃木沉默了几秒。

小野寺隼人坐在侧面的沙发上，手里那杯茶从进门起就没动过。

&34;首相阁下，不必太过介意了！

&34;小野寺把茶杯搁下，&34;和旧时代皇道派的手段来比，矢野君还算是好的！”

铃木抬起头。

&34;……矢野君的想法，我们应当理解，我们没有自己的牌，只能借别人的，我们那位邻居，不是有张好牌么？&34;

&34;这是一场文明级别的接触，不是外交谈判……”

“只要皇国能成为少数几个与格赫罗斯建立沟通渠道的国家之一，新时代的牌桌上，才会有皇国的位置阁下，这个判断您可是认可的！

&34;

“矢野君只是把我们的想法先走一步而已！”

铃木没有反驳，那确实是他同意的判断。

柴崎皱起眉，这个课题最初是他端到台面上的，但矢野先行把整个国家绑上赌桌的做法，仍然让他不舒服：&34;矢野君这个做法，我不认可，先斩后奏，等于把决定权从首相官邸手里抢走。

&34;

铃木看完了全部材料，起身走到窗边。

东京湾的灯光铺在夜色里，海面没有风，跨海大桥的灯带一条条凝固在水面上，横贯海天。

&34;外务省怎么说？&34;

柴崎起身站到他身侧：&34;阁下，外务大臣山田正彦认为，一旦行动暴露，会破坏日美同盟与战后框架。

米国不会接受日本绕过华盛顿，直接接触未知舰队。

&34;

&34;防卫省本省呢？&34;

&34;藤井大臣的态度是反对。

&34;柴崎的声音压低了几分，&34;公开接触一旦暴露，防卫省在国会上会失去立足之地。

他今天在电话里说得很直白他，不信赌桌上的东西。

&34;

&34;你呢？&34;

柴崎沉默了两秒：&34;我反对的从来只有一件事，矢野自作主张！

&34;

铃木转头看向小野寺：&34;阁下？&34;

小野寺没有起身：&34;我支持继续。

&34;

&34;和伊伯带方向，支那自己公布的消息可以看出，支那人，肯定吃了大亏！”

“因而，可以判断，外星人肯定是强过支那人的！”

“至于米国那边，还防备皇国一手！

他们自己连支那人都已经比不过，他们已经落后了！”

“所有人都在准备下一场接触谁先手，谁就有机会决定人类的命运！

&34;

“皇国已经率先迈出这一步了，这个选择是正确的！”

“皇国有机会可以选择一个更强大的盟友！”

铃木重新坐回桌后，拿起钢笔，在批示栏停了很久。

&34;既然，信号发射已经出去了，我不追责。

&34;铃木落笔，&34;但夜光观测从此只有一个口径，这不是帝国政府的官方行为！

还有，如果对方回应，任何进一步行动，必须立刻、马上先行报我！

&34;

小野寺坐在沙发上，嘴角微微一动，低声吐出两个字：&34;哟西。

&34;

……

石垣岛，阵列地下技术评估室。

夜，已深。

柴崎是傍晚随运输机从东京赶来的，批件就攥在他手里，一路没松过。

房间没有窗，四面墙上铺着吸收电磁波的深灰色材料，中央一张长桌，桌面上没有纸质文件，只有一枚断开外壳的数据存储器、一台隔离终端，以及一幅被反复放大的编码结构图。

矢野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