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利福尼亚州,爱德华兹空军基地。
三号机库的门,从傍晚起就一直没有关上。
八架星辰卫士停在装配架上,机头朝外,排成一溜。
七架blocki量产机,外加上那架刚从约束腔体更换线上下来的xp-03原型机。
它们的长相实在不咋地。
全长三十四米,翼展十九米,机身是扁菱形的梭体,从侧面看去像一枚被压扁的子弹。
外壳蒙皮不是一整块,从机头往后大约六米的位置有一道明显的环形接缝,那一段是51区逆向工程出来的合金,冷蓝色,在机库的顶灯下泛着一种不像地球材料的光泽。
接缝之后是常规的钛铝合金蒙皮,灰白色。
两种材料在焊缝两侧呈现出完全不同的反光,那道焊缝像一条缝在皮肤上的旧伤。
机身后段两侧各鼓出一个不对称的隆起,约束腔体舱。
里面装着那个五年里让霍普金斯团队试了六种材料,烧穿过十七次的非对称截锥谐振腔。
机腹下方有两组定向能发射器的开槽,以及六个动能弹发射管的舱盖。
机腹中线下方,一具细长的外挂燃料段紧贴着机身。
那是这趟任务能飞过五十五个天文单位的原因。
外壳用的也是51区逆向出来的合金,里面装的是霍普金斯团队专门配的深空巡航推进剂。
挂上它,单程航程能推到五十五个天文单位以上,正好够到柯伊伯带外沿;代价是返航阶段不允许任何非计划机动。
武器舱里,两组定向能发射器和六个动能弹发射管,满载,保险状态。
杰克·哈里森上校站在一号机的舷梯下面,手里攥着一个硬皮任务记录本。
他四十一岁,身高一米八三,飞行服的左胸上缝着一条黑底白字的名条——harrin。
名条下面是一个还没有被任何飞行员穿旧的臂章,一颗五角星,星芒外面套着一圈弧线,星辰卫士部队的队徽,三个月前才定下来的图案。
记录本已经翻的起了毛边。
那不是blocki的记录,是原型机的。
第一页上有一行手写的字:2042年4月17日,xp-03,首次出大气层。
往后翻,每一页都是一次飞行。
飞行时间,最大速度,约束腔体内壁温度峰值,结构应变读数,姿态控制系统重启次数。
最后一页的汇总栏里写着三个数字。
累计飞行时间一百四十七小时。
最远航程五点八四个天文单位。
穿过木火之间的小行星带,往返。
机体微撞击损伤,四十七处。
哈里森把那一页看了很久,然后合上本子,塞进飞行服的腿袋里。
&34;上校!
&34;
比尔·哈特曼从二号机那边走过来。
呼号杜克,他自己起的,因为他从飞行学校起就爱穿一件印着约翰·韦恩的t恤。
后来整个中队的僚机呼号干脆沿用了这一套,duke-1到duke-7,就这么叫开了。
哈特曼三十六岁,比哈里森矮半个头,肩膀更宽。
他手里拎着头盔,另一只手捏着一张折叠起来的打印纸。
&34;腔体预热数据出来了!
&34;他把纸展开,&34;上帝保佑,八架全部通过了。
不过,内壁温度基准值最高的是duke-5,比标称基准高了十一度。
&34;
&34;十一度在容许范围里吗。
&34;
&34;还在,上限是十八度。
&34;哈特曼突出一口气,把纸折回去,&34;但托尼那架,从总装下线到现在,热试的温度基准一直是八架里最高的,我看过它的全部热循环记录。
&34;
&34;你想说什么?&34;
&34;我想说,如果这一趟出去,有哪一架的腔体先出问题,大概率是它!
&34;
“先生,有没有替代方案?这样出去,我们是在犯罪!”
“让他不要过载机动就可以了!”
哈里森转头看了一眼五号机。
那架战机的机身上有一道更长的焊缝,从约束腔体舱一直延伸到尾段,总装线上第九架,那台被返工过一次的腔体。
&34;把这条写进出发前的机组备忘,让托尼自己也知道,他自己怎么说?&34;
&34;他知道!
他昨天跟我说,他这架的腔体是最新的一台,重做过的那台。
他说重做过的东西,反而放心!
&34;
哈里森干笑了一下,很短。
&34;他说得也对。
&34;
几天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