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岫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主屏那条引力波曲线上。

&34;小郁同志。

&34;

&34;到！

&34;

&34;把蟾宫阵列最后回传的数据再跑一遍，和青鸟链的历史记录做交叉比对，看能不能在里面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34;

&34;已经在跑了，政委！

&34;

顾云岫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向通信席。

&34;小曼同志！

&34;

&34;在！

&34;

&34;给瀛洲发个补充报告：蟾宫阵列遭遇主动清除，三枚节点失联。

要塞推定，要塞已经暴露！

&34;

他说完这句话，主控厅里安静了一瞬。

没有人说话。

但也没有人慌乱。

这座要塞上的人，从被派到这个地方的第一天起，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我们已做好了准备！”

数个小时后。

&34;……政委！

&34;

丁小曼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点不同寻常的意味。

&34;瀛洲回信！

&34;

顾云岫接过显示器的控制权，在信道里打开那条信息。

内容很短。

但顾云岫看完之后，立即怔住了。

他关闭信道，抬头看向主屏。

&34;各位同志，我需要告诉你们一个消息。

&34;

&34;瀛洲北辰中心发来的最新分析，蟾宫阵列的被动记录存档，在回溯中发现了一组被系统滤波算法误淘汰的不明引力波信号。

&34;

&34;他们推断，根据我们刚发过去的数据和间隔速度反推信号源距离南天门一号要塞，可能不到五个天文单位。

&34;

“它们可能就在要塞附近观察我们！”

整个主控厅，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安静。

不到五个天文单位。

这意味着什么，每个人都很清楚。

对方，已经进入南天门一号要塞的火力范围。

已经进来了。

而南天门一号的烛照1被动探测器，没有任何发现。

顾云岫没有再说话，他把那条信息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五个天文单位，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对方已经进入太阳系，烛照1被动模式在长达一百个天文单位的距离里，都没有关于它们的预警，而先前更远的蟾宫阵列、青鸟却能探测到它们的信息。

那就只能有一种解释，格赫罗斯认为它们已经进入了“战场”

，开启了“战场模式”

！

这还是透露信息可了解判断的一个方面它们的战场能力，恐怕远远超出了人类的预期。

&34;政委，您过来看看这个！

&34;

沈赫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顾云岫走过去，沈赫指着屏幕上一条几乎被背景噪声淹没的微弱信号。

&34;这是蟾宫-203号节点在失联发生前大约四十分钟捕获到的东西。

&34;

他放大信号。

&34;我一开始以为这也是背景噪声，太弱了，弱到系统自动过滤掉了！

&34;

&34;所以&34;丁小曼的声音有些涩，&34;蟾宫阵列早就捕获到了对方的信号，只是系统把它当成噪声滤掉了？&34;

&34;不完全是。

&34;

沈赫盯着那条波形，声音里带着一种谨慎的推测：

&34;我们昨天已经把蟾宫阵列的原始数据用过三种校准模型重新跑了一遍，如果是普通的滤波残留，第一次重建时就应该筛出来了。

&34;

他抬起头：

&34;我怀疑这个目标在节点失联前一直保持着某种低可探测状态，可能是它们拥有一种动态引力波隐身技术，在被动模式下几乎不可见。”

“直到它开始机动、靠近节点准备清除时，才在短时间内暴露了它们即将攻击的特征。

蟾宫-203号节点捕获到的，就是那一段暴露窗口里的信号！

&34;

&34;换句话说，不是我们的系统漏了是对方认为进入有威胁的战场了！

&34;

&34;政委！

&34;郑卫华的声音打破了沉默，&34;我们要不要考虑主动&34;

&34;不！

&34;

顾云岫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