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铭拒绝回答,言多必失的道理他自然懂。
况且,他在jpl接触过核心权限这些他已然料到可能会有这么一出。
不过来的是cia,让他有些意外。
仿佛他也享受到了某位尊敬的老人一般的待遇心有荣焉。
他不知道自己被关在这里的消息什么时候能传出去。
在出发前,陈嘉铭曾用加密邮箱给一个领事馆的联系人发过一封简短的邮件,并告知了航班信息。
不知道那封邮件有没有被看到,不知道领事馆的反应需要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间屋子里能撑多久。
门开了一次。
一个穿着机场安保制服的人进来,把一杯水放在他面前,他没有喝。
二十分钟过去了。
调查员换了一种策略,语气变得缓和了一些。
“陈先生,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你配合我们完成技术安全评估,我们可以让你搭下一班航班走。
你只需要告诉我们,你回国后会联系哪些人,有没有人对你表达过特殊的兴趣。”
陈嘉铭看着他的眼睛,并没有受到调查员的诱导,完全没有接调查员话的意思。
“我没有违反任何美国法律!
我要行使我的领事保护权利,联系我的国家。”
调查员干笑了一声,不过没有理会陈嘉铭,翻开笔记本电脑,准备继续往下问。
敲门声响了,很急促。
调查员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口,愣了一下,有些意外这还没到时间。
调查员起身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灰色风衣的亚洲男人,身材瘦高,头发花白,戴着一副无框眼镜。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人提着公文包,一人正在和机场安保主管低声交谈。
他们的胸前都别着证件,国徽。
“我是华夏人民共和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领事保护官员,我姓钟。”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他走进房间的时候,看了一眼桌上的水杯,又看了一眼陈嘉铭。
他没有跟陈嘉铭握手,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向调查员。
“根据《维也纳领事关系公约》第三十六条,派遣国国民被逮捕或羁押时,接受国主管当局应在当事人请求下,迅即通知派遣国领事馆。
我方公民明确提出领事保护请求距今已超过四十分钟,你们没有通知我们。
我们是接到公民个人的间接求助信息后主动赶来的,请解释!”
“先生,我们没有逮捕他。
这是一次例行的国家安全审查问询,不属于拘留。”
调查员把证件挂回胸前,双手交叉在胸前。
“那么他可以离开了吗?”
“呃陈的审查尚未完成,先生!”
钟先生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文件是打印出来的,抬头是总领事馆的红色信笺,上面列举了三条法律依据,其中一条标了下划线——美中双方在技术人才流动领域的领事保护谅解备忘录,2004年签署,2019年续签,至今有效。
“如果你方认为审查需要继续,我方不反对。
但必须以正式程序进行,还必须有书面通知,必须明确指控内容和法律依据。
在此之前,我想问一下,陈嘉铭先生是自愿配合问询,还是被强制限制人身自由?”
房里安静了。
调查员看着那份文件,没有拿起来,也没有说话,脸上透露着一丝不自然。
他掏出手机,做了个稍等的手势,走到房间角落里,拨了一个号码。
他讲得很小声,听不清内容,但能看出来他在等指令。
大概过了两分钟,他挂断电话,走回来。
“先生,你们可以带他走。”
钟先生不苟言笑的点了点头。
“陈先生,航班将在十五分钟后关闭舱门,请跟我来。”
他把文件收好,看了一眼陈嘉铭。
陈嘉铭站起来,跟着钟先生走出那扇门,穿过员工通道,回到候机大厅。
那两个随员一前一后,把他护在中间,步子不快不慢。
登机口的广播已经响过了,正在最后一次催促前往东京的旅客登机。
地勤人员站在廊桥入口,看到他们几个快步走来,愣了一下。
钟先生示意陈嘉铭把护照递过去。
地勤人员核对了照片,又核对了一遍,抬头笑了笑。
“欢迎登机,陈先生。”
陈嘉铭接过护照,迈进了廊桥。
他没有回头。
钟先生站在廊桥入口外,一直到舱门关闭才转身离开。
飞机被推出停机位,发动机的轰鸣声渐渐升高。
陈嘉铭靠在座椅后背上,闭着眼睛,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