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线圈边缘。
很烫,缩回手。
“蓝光出现了”
他更像对自己说,“时序是对的,能量也够……不,是能量太大了,控制不住。
线圈响应速度可能跟不上,导致场形畸变……或者真空度不够,残余气体电离,形成短路……”
语速越来越快,越来越低,最后变成含糊的自言自语。
他站起来,在满地狼藉里踱步,避开烧焦的电线,时不时蹲下检查某个烧黑的接头。
苏晚晴看着他,没打扰。
她走到厂房角落的备用零件堆,翻出个新的真空计探头,几卷高温线。
走回来,放在林辰脚边。
“能修吗?”
林辰停住脚步,看看零件,又抬眼看看她。
“能!不过,变压器得换,这个修不了。
线圈要重新绕,用更粗的线。
真空泵要检查,密封要重做。
主控程序要调整要微调”
“要多少钱?”
苏晚晴打断他。
林辰的话头戛然而止。
“新的变压器,功率再大点,至少一万二。”
他低下头,“线圈的铜线,粗径的,不便宜。
还有替换的真空泵阀门……”
“大概需要多少钱?”
“……三万左右。”
林辰终于抬起头,“可能不够,如果其他部分也有损坏……”
苏晚晴走回课桌,打开笔记本,拿起笔。
在刚才那笔损失下面写:“预计维修及升级费用:三万至四万。”
十八万零七百,减两万一千七,剩十五万九千。
再减最少的三万,剩十二万九千。
这还只是一次失败,和一次试图修复。
她合上本子,“买吧,我去找找看,看有没有更便宜的二手变压器”
林辰看着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嗯”
了一声,低下头继续摆弄电线。
接下来三天,两人几乎没离开厂房。
饿了啃泡面,困了在行军床上轮流眯会儿。
林辰负责技术,把炸毁的部件一个个拆下来,能修的修,不能修的画图标注,让苏晚晴按单子去买。
苏晚晴跑遍旧货市场、电子城,讨价还价,把采购成本压到两万八。
新的变压器更沉,线圈用上手指粗的铜线。
真空腔体换了更厚的玻璃。
林辰重新编写控制程序,脉冲宽度调得更窄,反馈回路里加了强制切断保险。
第四天下午,“实验机零号”
再次矗立。
线圈绕得更密,接线更粗犷。
第二次通电。
流程一样。
合闸,变压器嗡鸣。
林辰盯着示波器。
苏晚晴抱着灭火器,站姿稍微放松了点。
开关按下。
电弧光亮起,噼啪作响。
真空腔体内,蓝光一闪。
又是半秒。
然后“砰”
一声闷响,从腔体内部传来。
玻璃壁没碎,但靠近顶部线圈的位置鼓起个不规则的瘤状凸起,里面焦黑。
旁边散热电源箱冒黑烟,电火花乱跳。
“断电!”
林辰吼。
苏晚晴已经冲过去,直接拉下总电闸。
厂房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和逐渐熄灭的火花。
林辰打着手电,光柱照在鼓包的腔体上,冒烟的电源箱上。
他走过去,手背碰了碰鼓包位置,烫。
“场形还是不对。”
他喃喃,“能量集中点偏移了,打到腔壁上了。
散热没跟上……”
苏晚晴摸黑走到课桌前,摸到本子和笔,就着应急灯的光写:
“10月31日,第二次测试。”
“结果:真空腔体局部烧熔(可修复?待评估)。
辅助电源箱(新购,八百)损毁!
再次观测到蓝光,持续时间约05秒。”
停笔,问:“这次烧了多少?”
林辰打着手电检查,头也不抬:“腔体修复可能几千,电源箱八百。
其他暂时看不出。”
“几千?”
“三四千吧。”
苏晚晴记下:“直接损失预估:四千至五千。”
在总余额后面,减去四千五。
时间变成模糊的、充满焦糊味的循环。
第三次通电蓝光一秒,主要电容组炸了,损失七千。
第四次,蓝光一秒,接地不良,高压电弧击穿示波器,损失六千。
第五次,蓝光一秒,线圈过载,绝缘漆烧穿,损失五千。
第六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