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气氛终于松了一点。
但很快又沉了回去。
柳白跑了。
萧无极亲自出手救人。
主峰身边的人已经暴露一半。
可真正的问题是,他们仍旧没有办法直接拿下萧无极。
对方是太上长老。
是上一代主峰剑主。
仅靠一个柳白,一个剑印虚影,还不够。
楚寒包好伤后,坐到桌前。
桌上放着白纸。
他开始写问罪书。
第一句,他想了很久。
最后落笔。
“楚寒,葬神渊祭品,守渊谷第三小队守渊人,问主峰柳白三罪。”
石小满在旁边看得挠头。
“为什么先写祭品?”
楚寒道:“因为他们一直想让我当祭品。”
“那我就用祭品的身份问他们。”
他继续写。
第一罪,假借宗主令,调离守渊谷主力,致北裂口破封,镇渊台失守,守渊人伤亡。
第二罪,夜入守渊谷,欲毁残音玉片,灭父证之声。
第三罪,身负萧氏剑印,受白剑接引逃离,不敢当面对质。
每一条都不长。
却很硬。
最后,楚寒写道:
“若柳白无罪,请上主峰自证。”
“若萧氏剑印无关,请萧无极太上长老自证。”
“若守渊谷诬告,楚寒愿受宗规。”
“若无人敢答,则请天剑宗诸峰共问:十年祭品之骨,究竟葬于葬神渊,还是埋在主峰剑影之下?”
落笔后,屋内安静了片刻。
石小满轻声道:“这会不会太硬了?”
酒剑老人笑了笑。
“就是要硬。”
谷主拿起问罪书看了一遍。
“会把主峰逼急。”
楚寒道:“他们已经急了。”
“北裂口破封,柳白夜袭。”
“说明他们怕玉片,也怕柳白暴露。”
“现在不逼,等他们喘过气,就轮到我们挨刀。”
谷主点头。
“明日一早,我亲自送。”
楚寒道:“不。”
“让韩厉送。”
众人一怔。
陆沉眼神一动。
“让执法堂的人送问罪主峰?”
楚寒点头。
“韩厉要查顾玄舟和陆玄,就必须撕开执法堂和萧无极的关系。”
“这封问罪书,就是他的刀。”
酒剑老人笑意更浓。
“你这小子,现在借刀借得越来越顺手了。”
楚寒道:“没刀,就会被人宰。”
谷主当即传讯韩厉。
半个时辰后,韩厉回讯。
“明日辰时,我来取。”
只有一句。
但已经够了。
夜色渐深。
守渊谷重新归于安静。
许鸦昏睡。
赵铁山睡去。
罗成、宋桥被重新加封镇渊符。
柳雀守窗,秦蛮守门。
陆沉巡谷。
楚寒则坐在镇渊台前。
他不能睡。
不是不困,而是一闭眼,就会听见父亲的声音。
寒儿。
别开门。
父亲未死,但已不能算活。
在宗主身边。
这些话像碎骨,一片片扎在心里。
楚寒抬头看向封骨盒。
青铜门钥被压在盒中,没有再动。
但他知道,门钥不会一直安静。
萧无极也不会。
左腕魔骨印忽然微微发热。
那道阴冷声音又响起。
“你真以为,问罪书有用?”
楚寒冷声道:“至少能让更多人看见。”
“看见又如何?”
“你们人族最擅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