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片已碎,只有我们听见了。”
“若现在说出去,对方只会藏得更深。”
楚寒点头。
“先查柳白。”
陆沉道:“怎么查?”
楚寒看向韩厉离开的方向。
“让韩厉查。”
石小满瞪眼。
“又找韩厉?”
楚寒道:“他在主峰和执法堂之间走动,比我们方便。”
“而且现在他若想自保,就必须继续查。”
谷主点头。
“我传讯给他。”
谷主取出传音符,写下几句,没有提玉片内容,只让韩厉暗查柳白今日传令前后去了哪里、见过谁。
传讯符很快飞出。
北裂口重新安静下来。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份安静只是表面。
许鸦救回来了。
命保住了。
但双手被骨钉贯穿,至少一个月不能握兵器。
秦蛮站在屋外,脸色阴得吓人。
柳雀靠在墙边,脸色苍白,却仍坚持守着许鸦。
石小满守完钟,又跑到赵铁山旁边。
两个伤号,一个嘴硬,一个嘴碎,互相嫌弃,却都没有睡。
楚寒也没睡。
他坐在镇渊台旁,守着封骨盒。
掌心伤口一阵阵疼。
肩头骨刺伤也重新渗血。
可比起这些,他脑中更乱的是父亲的话。
父亲未死。
但已不能算活。
门后有旧天之敌。
有人想借它们的力量登天。
真正想开门的人,在宗主身边。
楚寒低头看向左腕。
魔骨印出奇安静。
从玉片碎裂后,它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楚寒低声道:“你也怕旧天之敌?”
魔骨印没有回应。
楚寒冷笑。
“看来门后那东西,也不是你能控制的。”
左腕终于微微一热。
那道阴冷声音低低响起。
“你知道得太少。”
楚寒道:“那你说。”
“我说了,你会信?”
“不会。”
那声音笑了。
“那就继续猜吧。”
楚寒不再理它。
快到天亮时,韩厉回讯了。
谷主展开传音符,韩厉的声音压得很低。
“柳白今日传令前,确实去过议事殿。”
“但在进议事殿前,他曾去过主峰后苑。”
“那里是宗主闭关处。”
“也是萧无极平日暂住之地。”
众人脸色一沉。
韩厉声音继续传来:
“另外,柳白不是普通传令弟子。”
“他本姓萧。”
“十年前入宗。”
“由萧无极亲自举荐到宗主身边。”
传音结束。
石小满猛地一拍大腿。
“这不就对上了?”
“萧无极的人,站在宗主身边!”
楚寒眼神沉下。
柳白。
本姓萧。
十年前入宗。
萧无极亲荐。
如果父亲最后那句话指的是他,那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萧无极可以人在议事殿,却通过柳白掌握宗主令。
甚至借宗主的名义,把他们调走。
谷主沉声道:“还不够。”
楚寒道:“要证据。”
陆沉道:“柳白若真有问题,今晚未必还会留在主峰。”
楚寒站起身。
“那就逼他动。”
谷主看向他。
“怎么逼?”
楚寒道:“放出消息。”
“就说玉片没有碎。”
“我父亲在玉片里,说出了宗主身边那人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