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他又往门口处走了走。
“……”
檀茯忽然觉着傅六朝有些碍事,蜜罐现下置于傅六朝手中,不过也无伤大雅。
她“啊”了一声,似乎想起了什么。
“在云闲阁中表演乐舞时,有时会为了增添趣味性,常常会以蜜水搭配谷物调和,配制出来的独特香气会吸引鸟类配合我们演出。”
檀茯的提示已经足够明显,乌鸦、炒熟的粟米、蜜糖,她已经帮他们一个一个地串了起来。
剩下的如若他们还不懂,檀茯也不语了。
李承移心下恍然,直接动手,将一旁的余料调和置于窗台处,凉风将丝丝气味卷走。
片刻,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落到窗台上,两只、三只,它们将瓷碗密不透风地围起来。
“真的是这样!但是为什么来的都是乌鸦呢?”季安惊呼,但是怕吓走了进食的乌鸦,压低声音。
“那是不是得审问一下有哪些人来过这里。”
李承移点头,他已经大致知道了幕后之人手段。
事先将玉佩损坏,在碎片缝隙填上蜜食,只是是如何将它恢复原状,人手触碰无事,但乌鸦尖喙一啄便碎。
李承移脑海中灵光一闪,穿透朦胧,季安在拾碎片时曾抱怨为何地上碎屑多,但玉圭碎片却是规则方正的。
李承移猛地转身,面向灶台,傅六朝却早已经置于一旁,掀开盖着的木盖,厚重黑褐色。
砂锅内部并没有被清理的很干净,遗留下一些使用痕迹。
傅六朝俯身,在锅口沿边轻蹭,指尖上沾上一些半透明液体。
他食指和拇指合并摩挲,张开时两指之间拉出银丝,黏腻稠感很重。
“是糯米胶。”傅六朝回李承移。
檀茯捧着碗一言不发,季安嚷嚷起来:“什么什么什么!你们打什么哑谜,糯米胶是什么?”
傅六朝却并没有解决问题的欣喜,听檀茯说完话,反而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脑海中熟悉的画面像被不轻不重的言语唤起。
小小的身影在后院抱着木桶浣衣,耳边是尖锐的打骂声以及不听吟唱到沙哑的歌声。
他心底像被人轻轻踩了一下,有些发窒而且还带着酸涩。
傅六朝用丝帕擦净指尖黏腻,一根一根缓慢擦拭,娓娓道来。
“糯米胶可以用来黏合玉佩,而糯米胶需要使用砂锅熬制,膳厨此时正是准备膳食的时候,不便清洗砂锅,熬胶时会在砂锅内壁留下半透明的胶渍。”
“黏合后只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着力点,此物件贵重,定不会让人随意触摸,就算动了也必然轻手轻脚,所以……”
季安明白了:“所以是快找到罪魁祸首了?”
他只关心什么时候能结束然后去下一场。
“嗯,聪明。”
檀茯也有些讶异,她没想到他们居然能发现糯米胶,将完整逻辑顺了下来。
本以为他们找到这些证据后便会直接押人来询问。
糯米胶起黏合作用,其实只要知道膳厨是行动的地方,顺藤摸瓜加以审问便应该可以知道是谁做的手脚。
她走心地夸了句:“夫君好厉害呀。”
傅六朝才染上散漫的脸颊一瞬间扑上淡淡的薄红,黑白分明的瞳仁斜斜向旁撇开,默默把盖子盖回灶台。
“没有,只是恰好知晓罢了。”
檀茯余光始终落在李承移动作上,他没喝两口便放下,利落推开门。
“来人……”
话音未完,檀茯耳尖微动,有两道急切的脚步声,一前一后,靴底重重摩擦着地面。
李承移刚推开门,正欲唤人,便见太常寺卿脚步急躁,脸色沉郁,旁边跟着一个陌生男人。
他头颅一直低着,身着专门的青色祭服,一言不发。
太常寺卿刚迈进膳房便见李承移屹立在门口。
他脸上略微有些僵硬,不过片刻便反应过来,扯着一旁人便径直跪了下来。
“臣太常寺卿叩见殿下。臣的属官一时糊涂罪无可恕,犯下大错,臣惶恐万分,特绑缚其前来,听凭殿下发落!”
那属官弯腰叩首,声音打颤:“参见太子殿下,是下官鬼迷心窍,才会犯下如此大错,下官自知十恶不赦,万死难辞其咎,特此前来请罪。”
太常寺卿额头冷汗涔涔,李承移一直未说话,宽大袍服下不自觉的颤抖。
他方才刚回大殿,他的心腹属官便直身跪在大殿之中,莫名的惶恐不安之感爬上他心头。
属官长跪不起,承认损坏传国玉佩是他所为,愿意承担相应罪责。
“哦?是你所为?此事可非同小可,罪通谋逆,动摇国本,可给孤一个理由。”
李承移站在台阶之上,手中拿着方才所寻到的物什,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们,连季安也觉得不对劲。
“就这么简单?”
他们刚发现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