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正好,我平时就愿意攀个高,三两下爬了上去。就看见……”说到这里,摊主丈夫死死抓着被角,身体也开始止不住颤抖起来。
“当家的,没事,有官爷在。”摊主也很紧张,但比丈夫镇定些,忙柔声安慰。
“你把自己看到的说出来就好,我只要真相,绝不会暴露是你说的这一切。”顾明鹤也道:“相信玄宁卫,我们会尽快抓住那人,京城也能尽早回归安宁。”
“好,我说,我说!”丈夫咕咚一声咽了一大口口水,虽然声音仍在颤抖,但这次一股脑全说了出来:“我看到一个男人跑进了巷子里!他的速度特别快,我爬上树顶瞧着,没一会儿工夫,他就从巷头跑到了巷尾!不过万福巷是条死巷,他跑到里面才发现有堵墙,这时他身后,有名官差已经举着大刀追了过来。”
“那人就转身,右手挥了一下,挡住了官爷砍向他的刀。明明他手里没有武器,接住刀刃的时候还发出了铁器撞击的声音!我看到他、他的指甲竟然生得比人手还长!”
“真的,真的太可怕了……”他心有余悸,惊慌地道:“那人身影极快,躲过官爷的攻击,手一挥,官爷的脖子就破了一道大口子!血溅得好高,喷了满地,他盯着那些血,就弯下腰凑近了官爷的尸体,像是想吃人……就和京城传言的那些命案一样!”
“然后,又有官爷追了上来,听声音不止一个人,那人就没来得及再做什么,翻上墙头消失了……”
这过程与夜尧推测的相同,他皱皱眉,问:“那你看清凶手的样貌了吗?”
说到了重点之处,顾明鹤也精神一凛。
游凭声袖中手指动了动,目光落在一脸惊恐的男人身上。
“我、我看到了……”摊主丈夫嗓音无比干涩,“我看到他十指尖尖,生着利爪,身形又瘦又高,大概比我高了一个头。还有,他弯腰凑近尸体的时候,以我的角度,月光正好照在他脸上……我看到他脸上生了一圈黑毛,唇里还长出了尖牙,就像野兽成了精……!”
“你是说,你看到的是某种野兽成的精怪?”顾明鹤问。
“对,不对,不知道是不是妖怪,应该是野人!就跟传说里的野人一个样!”摊主丈夫晃着胳膊,激动地道。
“传说里的野人生得可不是这模样。”夜尧敲敲掌心,叹气,“况且我在洪岭里盘桓了半个多月,专往传言里有野人出没的地方钻,连根毛都没找见过。这东西应该只是某些野兽人立而起,被目击者错看,以讹传讹罢了。”
连洪岭里都没有野人,京城里怎么会有?
“是吗?那、那应该就不是野人。”摊主丈夫磕磕巴巴地道:“……一定是妖物作祟!”
三人都明白了,摊主丈夫虽然目击到凶手,但一方面天黑、他惊慌失措,另一方面,他本就见识不广,描述不出太多细节。
不过对于夜尧来说,这些细节也差不多了。
出了门,夜尧若有所思道:“听起来是魅。”
“‘魅’?”沉默良久的游凭声忽然出声,“那是什么东西?”
夜尧看了他一眼,尽职尽责解释:“世人常将鬼魅并称,其实二者并不相同。‘鬼’乃人之魂魄,人死后魂魄离体,流连于世间,不曾投胎、也不曾消散,便成了鬼,单纯的鬼很难凝聚力量,所以世间少有鬼魂作祟之事;而倘若有人死后,魂魄仍然困于尸体之中,不得挣脱躯壳,便成了魅。”
顾明鹤一惊,“那不是相当于行尸走肉?”
夜尧点点头,又摇摇头,“是,也不是。其游走于人间,与生前形貌并无不同,且留有生前神志,即使是亲朋好友也难以发觉。”
游凭声关注的是另一点,他道:“生人之气?”
“是,魅可以吸食生人之气。与鬼不同的是,魅通过吸食生气修炼,通常来说要更为危险。”夜尧:“害人越多,它们便会越强大;反之,若长时间得不到生气补充,魅会变得越来越虚弱,躯体也会更易受损,犹如真正的尸体,逐渐腐坏。”
游凭声眸光微闪,原来他是“魅”。
“不对啊。”顾明鹤意识到什么,疑问道:“如你所说,魅吸食生气后,形貌与生前无二,即使得不到生气,也只会尸身腐败而已。和目击者的描述不一样啊?”
“这也是我想说的。”夜尧眸光微沉下来,“我觉得……这件事是人为。”
“人为?!怎么会?”顾明鹤愕然,闻言,游凭声也一顿。
“百鬼不出一魅,魅极为罕见,若要自然生成,除非有人被抛尸于极阴极煞之地,魂魄才会被上升的地气禁锢,困于尸体之内。可京城地处龙脉,根本就没有生成魅的条件。”夜尧眸光微沉,说:“定然是有人以邪法造魅,驱使其作祟。”
顾明鹤:“那人这样做有什么目的?”
“谁知道他会怎么想?”夜尧说,“那些邪恶的方术虽然危险,却往往能给施术者带来巨大的利益,驱魅害人,能得到的东西多了。最浅显的,那人可以靠魅增强实力,炼成一只魅,几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