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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毛。可眼神里的灰渐渐深了,翻涌着藏了很久的本能,却死死压着,只顺着周洐的动作,一点点回应。

周洐吻他的时候,他就仰起头,露出颈侧脆弱的弧线。周洐的手往下的时候,他就微微绷紧身体,呼吸急促,却一声不吭,只把脸埋在周洐肩窝,牙齿轻轻搭着他的肩膀,不用力。

那些红印从颈侧蔓延开,落在锁骨上,落在腰侧,像盖了章。

是周洐给他的印记。

不知道过了多久,动静才慢慢平息下来。

周洐侧躺着,手搭在时隙腰上,指尖轻轻画着圈。时隙趴在他身边,头埋在他颈窝,呼吸平稳地打在皮肤上。床单有点皱,身上出了层薄汗,有点黏,可心里却出奇地踏实。

&ldo;周洐。&rdo;时隙在他耳边低声叫他的名字,声音还有点哑。

&ldo;嗯。&rdo;

&ldo;这样,是不是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rdo;

周洐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发。

一直在一起。

一直

第二年开春的时候, 这片区域彻底安稳了下来。

围墙外的荒草泛了绿,风里带着点泥土的腥气,不再是常年不散的灰尘味。基地的巡逻队只在外围打转, 再也不往这边来。路上的行人多了起来,拖家带口的流民陆续往这边聚,城东的交换点越办越大,甚至有了固定的铺子。

周洐不用再跑黑车了。

基地牵头搞了通勤线, 清理了大路和支路, 车子这种东西现在遍地都是, 总有一些幸运的躲过末世现在还完好无损的车辆。

大部分车辆都被基地回收,可以出物资购买,也可以租赁。

但他仍然每天都能接到乘客。不是所有人都不要一辆车, 总有人因为意外情况需要远行。

早上七点,车准时从院子门口开出去。

时隙坐在副驾,穿着周洐给他找的新外套,手放在膝盖上,目光仍然一一眨不眨的凝视在周洐身上。春天的阳光落在他脸上,浅褐色的眼睛很温和,和街上任何一个普通的年轻人没什么两样。

常坐这趟车的人都知道,周师傅身边跟着个弟弟, 话少, 人安静。偶尔遇到不长眼的乘客想要下黑手闹事, 他只要站起来看一眼, 对方立刻就蔫了。一来二去, 只要不是有坏心的人, 乘坐周洐的车总是最安全的。

&ldo;周师傅,今天走得挺早啊。&rdo;

交易点处摆摊卖包子的大姐笑着打招呼, 掀开蒸笼,白气冒出来,带着麦香。

&ldo;今天第一趟人多。&rdo;周洐停下车,探出头笑了笑,&ldo;两个菜包。&rdo;

&ldo;好嘞!&rdo;大姐用油纸包了两个包子递过来,目光扫过副驾的时隙,&ldo;小弟也一个?&rdo;

&ldo;他不吃这个。&rdo;周洐接过包子,付了两包压缩饼干。

其实时隙什么都能吃,只是这家的他吃过一次就没了兴趣。

原本要给他做早饭的,但今天他更想吃零食。

他侧头看了一眼时隙,阳光在他睫毛下投落一小片阴影,认真的目光。

很多时候,望着这道目光,周洐都会想要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变成任何活着的生物也好,变成两尊石像也好。他也想要永远的回应这道目光。

&ldo;中午想吃什么?&rdo;周洐问。

&ldo;腌肉。&rdo;时隙立刻回答,顿了顿又补充,&ldo;焦的。&rdo;

周洐笑了:&ldo;行,给你煎焦的。&rdo;

这半年,时隙学会了不少事。

会生火,会焖饭,会把腌肉切成均匀的薄片,煎得边缘微卷。虽然做别的菜还是一塌糊涂,但煎腌肉的手艺,已经快赶上周洐了。

每天中午周洐跑完车回来,院子里总能飘着肉香。时隙站在灶台边,拿着锅铲,姿势还有点生硬,看见他进门,就会抬眼说&ldo;饭好了&rdo;。

厨房炸了好多次,但总有进步,现在已经不会掰坏锅柄、或者烧穿锅具。

但他还是有些执念,他喜欢味道,周洐身上的味道,他也想要让周洐身上出现他的味道,从内到外,全部充斥、品尝他制造出来的味道。

中午吃完饭,周洐会在房间里睡午觉。

时隙就躺在他旁边,不说话,就陪着。有时候周洐浅眠间,会感觉旁边窸窸窣窣,是时隙悄悄把他的头扳过来,靠在自己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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