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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3 / 4)

异的红晕。

我知道,那绝不是单纯的惊讶或害羞。≈ap;esp;那是共鸣。≈ap;esp;是一种只有经历过相同禁忌、体内深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生理秘密的女人,在面对同类时才会产生的、灵魂深处的震颤。

我一边轻轻抚摸着怀中小羊羔那随着吞咽而起伏的脊背,一边抬眼看她。我的声音很轻,带着羊棚里特有的、混杂着膻味与干草气息的平静,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开了她心底的脓包:

“阿禾,你……也和羊有过什么,对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ap;esp;只有棚外的雨声和怀中幼崽的吞咽声清晰可闻。

她沉默了许久。≈ap;esp;身体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发抖,然后,像是终于承受不住这份重量,带着一种将陈年伤疤撕开的剧痛与解脱,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十六岁那年。”

“……我十六岁那年。”

她的声音极低,几乎要被风雨淹没,带着一股湿漉漉的潮气:

“和它的父亲……也就是现在这只‘老黑’的上一代……也是在这个羊棚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空洞而遥远,仿佛穿过时光回到了那个孤独的雨季:

“它是我当时唯一的朋友。那时候我一个人,没人跟我说话,也没朋友。我娘常年咳血躺在床上,爹脾气暴躁,不让我出门见人。只有那只羊……只有它不嫌弃我。”

“它会用头蹭我的腿,会一直跟着我,我跟它说话,它就会‘咩咩’地回应我。”

说到这里,她的嘴角露出一丝凄凉的笑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那时太傻了,太孤独了。我以为……那是它喜欢我。”

她抬起头看我,那眼神中交织着压抑了许久的羞耻、悔恨,以及一种终于找到倾诉对象的如释重负。

“后来,那晚……我真的做了。就那一次。”

她的声音有些飘忽,仿佛灵魂又回到了那个充满血腥味的下午:

“但是被爹发现了。他没有骂我,也没有打我。他只是沉默地进屋拿了把劈柴的斧子,把那只羊拖到院子里……就在我面前,活活把它砍死了。血溅了一地,甚至溅到了我的裙角上。”

她颤抖着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烁着恐惧,但更多的是死灰般的绝望:

“他说我已经脏了,是个‘污秽’的东西,不能再出门见人,免得坏了家里的名声。从那以后,我就像被锁在这个院子里了。这么多年……你是我唯一一个说得上话的人。”

我听着她的倾诉,心里猛地一动。

我看着她的手。那只手正轻轻搭在我怀中羊羔的黑色脊背上,动作是那样柔和,那样眷恋。仿佛她抚摸的不仅仅是我的孩子,更是那个多年前被她父亲亲手毁掉的、她唯一的爱与慰藉。

“你……不怕我吗?”我轻声问,“我是他们口中的妖。”

她沉默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凄然的笑:

“我怕。但我更羡慕。”

她抬起头直视着我的眼睛,眼底燃烧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渴望:

“我羡慕你能做自己。羡慕你能抛弃人的身份,彻底和它们在一起。哪怕你生下的不是人,是只羊,那又怎样?至少你还有他。你拥有了你的果实,你的存在有了活着的证明。”

她转头看向棚外那漆黑一片的雨幕,声音低得像尘埃:

“而我……什么都没有。只有被锁在心里的、被判了死刑的污秽。我连个怪物都算不上,我只是个烂在泥里的废人。”

我心头一紧。≈ap;esp;我伸出手,在昏暗中轻轻握住了她冰凉刺骨的指尖。

“不,阿禾。”

我感受着她指尖的颤抖,将我的体温传递给她:

“你不是一个人。”

我们就这样并肩坐在充满羊粪味与霉味的羊棚中。≈ap;esp;木壁外,是冲刷着整个世界的滂沱夜雨;≈ap;esp;木壁内,是两个曾被旧世界遗弃、被打上“污秽”烙印,却在彼此身上找到了影子的“异类姐妹”。

我们都是母亲。≈ap;esp;我怀里抱着活着的后代;而她怀里,抱着一段死去的、血淋淋的记忆。

羊棚外是死一般沉默的山林。≈ap;esp;湿润的泥土透过木缝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腐叶气息,混合着棚内的羊膻味,这种原始的味道像催化剂一样,不断刺激着我早已恢复得过于敏感的神经。

小羊羔睡在我的腿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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