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生,我朋友最近睡眠也不太好,但是没有挂上你的号,你能顺带帮她看看吗?”
陈璇拿到方子没有第一时间离开,专家号基本靠抢,等下一次抢到号又不知道会到哪日去了。
何况她确实觉得我近日神情老是恍惚,已经严重到影响了日常生活。
男人抬头看了我一眼,轻轻点头:“过来吧。”
“谢谢医生!”
陈璇高兴地过来拉我,将我按在就诊椅上,“霁月,你先看着,我去药房代煎,等会儿好了你打我电话。”
我愣愣看着低着头的男人,没有回话。
室内安静了,他似乎处理完了手头的工作,朝我抬头:“哪里不舒服?”
是梦吗?
离得近了,我觉得他的脸与梦里的神商陆一模一样,根本挑不出差别。
“你叫……神商陆?”
我听到我的声音很飘,但确确实实是从我嗓子里走出来的,是我主观意识控制着身体。
这不是梦。
“嗯。”他轻声应着,示意我将手放上脉枕。
我搭了上去,他依旧隔着手套替我诊脉,那一刻我心里有些堵。
小说里的温霁月,会被他呵护在手心里,可现实里的温霁月,不过是他眼里普普通通的一名病人。
但是……他过得很好,不是吗?
我能遇到他,一定是上天怕我困在小说的悲剧中无法走出,所以才让我知道他过得很好、很充实。
“心神暂扰、气血偏弱、劳逸失度,睡前可以放松一下身体,调整作息和睡姿,多户外。”
他收起手套,继续他的工作,见我不回话也不离开,他又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顿了顿,鼓足勇气问道:“您有爱人吗?”
那双清澈的眸子敛起,陌生的眼神让我心口堵塞。
“你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回去好好休息。”
他点了下鼠标,门外播报器响起叫号声,门应声被患者推开,容不得我继续留在屋内。
我沉默着往外走,听到患者絮絮叨叨的描述着自己哪里不舒服。
门外与室内的嘈杂声音交织,混乱地充斥着我的耳膜。
忽而,我听到不同的声音穿插,简短,却很清晰。
“没有。”
患者声音一顿:“神医生,什么没有?我的病例少了什么吗?”
神商陆:“你继续说。”
我陪着陈璇等了一会儿煎药,在离开中医院前,我找了个借口与她分别,我想等神商陆下班。
不为什么,也不想挤入他的生活,我只是想远远看他一眼。
我希望他和书里、梦里的那个神商陆不一样,能够勇敢地为自己而活。
就这样,我跟着他上了地铁,跟着他回到他家小区,跟着他在小区周边的湖心公园散步。
一连跟了两周,我发现他作息很稳定,每天上下班也很准时,散步时间也固定在半小时到四十分钟左右。
我从最初的好奇,到后面竟有些喜欢上了准时在中医馆等着他下班,等着和他挤拥挤的地铁,等着和他一前一后在湖心公园散步。
有几次,盛大灿烂的夕阳五彩斑斓,血橙和灰色的云朵缠绕着他的身影。
他虽然穿着打扮与梦里不同,可他们的背影是一致的冷清。
夕阳落在他身上,也同样落在我身上,那一刻,我们好像与交迭的影子没什么不同。
不同的是,他不认识我,也不记得我。
不过我心里明白,我并非会因为一个噩梦而对一本书里的男主角产生旖旎的幻想,也同样不会因为在现实中遇到书中同名同姓的男主角就死缠烂打,非要来什么邂逅、相爱那一套。
我只是在跟随他的途中,渐渐淡忘了那场噩梦。
而让神商陆幸福,竟成了那场梦赋予我的任务。
我希望他快乐。
可他好像从未笑过。
中医院是编制单位,朝八晚五,周末节假日跟随法定休息,所以神商陆的日程很枯燥,加上专家号总是人满为患,在医院忙到脚不沾地。
他只有下班的时间,会稍微放松一些。
尤其是最近,他会带上医书,在公园长椅上,借着路灯一看看半个小时,有时甚至更久。
天气渐热,公园的桃花大多都开了,满园的落桃混着淡淡的香气,风一吹全是粉色的花瓣。
没了长发,他的侧脸却依旧如同书中那般写的清逸出尘、芝兰玉树。
我觉得,他太孤独了些。
没有朋友,也未看到他的家人,来去一人,很容易没有牵挂从而产生些负面的想法。
他需要朋友,需要爱人。
我觉得中医院里,他的助理小张很不错,人长得漂亮,针灸把脉样样精通,和他总能有些共同话题。
有几次我看到小张追着他上地铁,问他医书上见不到的疑难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