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主虚影力量耗尽。
自己重伤濒死,却处于突破边缘。
没有时间犹豫了。
苏白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到极致的决绝。
“太初仙光……唯一生机……”
苏白破碎的识海中,剑主最后的意念如同惊雷,炸开了他最后一丝迟疑。
他抬眼望去。
苍渊分身周身魔气与暗金魔器的乌光交织,如同即将爆发的灭世火山。
其引动的时空道种与飞升本源之力,让整个星空都在哀鸣。
剑主虚影已然力竭归寂。升仙台自身的光芒在魔器压制下摇曳不定。
洛云笙在远处光罩中焦急呼喊,却无力援手。
绝境。
前所未有的绝境。
但,也是绝境中那稍纵即逝的唯一曙光。
“我的道,是无极。无极者,无不可为。”
苏白心中狂吼。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不屈与疯狂,轰然爆发,压过了肉身的剧痛与神魂的虚弱。
他不再试图稳固伤势。
更不再小心翼翼引导体内暴乱的星辰本源与突破感悟。
而是直接将自身此刻所有残存的力量以及对太初和无极之道的全部理解,化作一股决绝的牵引之力。
并非用于防御或攻击。
而是对准了升仙台核心处,那道被压制的乳白色太初仙光。
“以身为引,以道为桥――太初仙光,来!”
苏白仰天长啸,声音嘶哑却蕴含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他主动散开了虚空鼎对自身的最后防护。
撤去了体表明灭不定的灰金色领域。
将自己重伤濒死肉身与神魂,彻底暴露在这片充满毁灭能量的星空之中,暴露在苍渊分身即将爆发的绝杀之下。
他所有的精神,所有的意念和大道,都化作了一条无形无质、却坚韧无比的桥梁。
桥梁跨越虚空,无视了暗金魔器的干扰与压制,狠狠地扎入了那团乳白色的太初仙光之中。
“轰!”
仿佛一滴水落入滚油。
仿佛一颗火星点燃炸药桶。
在苏白那蕴含着太初本源道韵的意念桥梁接触的刹那,那团沉寂了亿万载、被暗金魔器苦苦压制的太初仙光,骤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
一股浩瀚无比,仿佛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蕴含着无尽生机与造化,亦能湮灭万物的恐怖能量洪流,如同决堤的星河,沿着苏白构筑的意念桥梁,无视了一切空间阻隔,疯狂地朝着苏白奔涌而来。
“疯子!你这是在找死!”
远处,正全力准备发动绝杀的苍渊魔帝分身,目睹此景,先是一怔,随即发出惊怒交加之声。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太初仙光的可怕。
那是古天庭积蓄的飞升精华,能量层次之高、之狂暴,即便是不朽第六步、第七步的大能,也需徐徐图之,小心翼翼炼化吸收。
苏白区区第三步,且重伤之躯,竟敢以如此粗暴方式接引?
这简直是在将自己的肉身与神魂,当成一个漏斗,去承接毁灭星河的冲击。
必死无疑。
然而,苏白已无退路,亦无悔意。
“该死!”
当第一缕太初仙光冲入苏白体内的刹那,无法用语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了他每一寸血肉和每一缕神魂。
那感觉,仿佛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骨髓。
仿佛整个宇宙的重量都压在了灵魂之上,要将他从存在到概念,彻底碾碎湮灭。
他的肉身,本已遍布裂痕。
此刻在仙光的冲击下,表面的皮肤、肌肉、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
淡金色的鲜血尚未流出便被蒸发,露出下方闪烁着灰金色道纹、却同样在迅速黯淡、破碎的脏腑与经脉。
他的神魂,如同狂风暴雨中的烛火,疯狂摇曳。记忆、感知、意识都在被那纯粹而狂暴的能量洪流冲刷、撕裂、模糊。
这是比炼魂以及任何已知酷刑都要痛苦亿万倍的折磨。
真正形神俱灭的过程。
“不……我不能死!我的道……还未走到尽头……”
在无边的痛苦与毁灭浪潮中,苏白最后的一丝意识,如同礁石般死死坚守。
他将所有的痛苦、所有的

